“你们之前不是吵着闹着要我去救你们的人民检察官吗?现在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楚筝问。
听到这话,本来要上前阻拦的管理员赶紧收回手,另一名余光撇向楚筝旁边的卢克:“疏导室只需要向导一个就可以了,其他无关人员不得入内。”
“许可证和签字都必须第一时间交到他手上,我不会让你们转交的,”楚筝盯着管理员,“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带我们去找布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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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局派人将楚筝和卢克一同送往管理局隔壁的大楼内,坐电梯直上20层,等待时卢克站在楚筝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身体有一些僵硬,许久才出声:“对不起……”
楚筝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望着他:“怎么了?”
“我和西亚占用了你唯一的拨号权限,我听西亚说过,你这个电话是你的老师专门留给你,有紧急情况时让你向他求助的,”卢克眼眶依然红着,这么大的个子低着头站在楚筝背后,显得有些茫然无助,“现在还让你不得不给布莱恩疏导……”
“刚才那不就是最紧急的情况吗?”楚筝摇摇头,“人命才是最重要的。”
卢克问:“那你怎么办?等我和西亚离开,你就只能一个人面对布莱恩和那群畜生了。”
“会有办法的,”楚筝拍拍他的肩膀,“我和你们不一样,并不是孤立无援的人,管理局外还有人会帮我,现在得先想办法把布莱恩弄醒。”
卢克咬了咬牙,忽然抓住楚筝的手腕:“楚向导,要不然……”
话至嘴边,电梯门“哗啦”一声打开,站在两侧的护卫一出现,卢克只能将剩下的话咽进喉咙里。
从电梯走到疏导室只要三分钟,卢克快步走过去,刚要推门,旁边的护卫伸出枪抵住了他的手臂,威胁道:“其他哨兵远离疏导室,让向导一个人进去。”
“你在门外等我,我拿到东西就出来。”楚筝对卢克道。
进屋以后关上门,楚筝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房间正中央的病床。
房内只有维生系统运转的声音,布莱恩的冰冻效果已经解除,此时静静躺在病床上,套在手腕上的维生管闪烁着绿光,像是在沉睡,楚筝眼底的厌恶压制不住,如果此刻手里有一把刀,他怕自己会照着布莱恩的胸口插进去。
但他只能走到布莱恩床边,伸出两根手指碰了碰布莱恩冰冷的手腕,随后强行让自己清空大脑,将精神触须探入布莱恩的意识云。
楚筝的精神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化成纯正的金色,闪烁着淡淡的光辉,在布莱恩的意识云内清除污秽,并且刺激他的意识苏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筝鬓角出了细汗,他敏锐地察觉到指尖的皮肤似乎轻轻动了动,迅速地睁开眼睛,手比大脑更快地猛然摁住布莱恩的手臂。
布莱恩的双眼已经睁开了,只是一直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楚筝,浅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只屏气敛息的狮子。
“你睡了很多天,现在请完成你欠下的工作,”楚筝冷着脸将口袋里的纸笔都掏出来,一只手拍到布莱恩脑袋边,“西亚和卢克明天该出狱了,需要你的认证许可,许可证明在这里,签完就盖章。”
布莱恩一动不动,半眯起眼睛,跟没见过楚筝似的一直看着他,打量他。
在这种目光下,楚筝觉得自己的忍耐值快到极限了,语气也烦躁起来,手指狠狠摁着布莱恩手腕上的血管,半威胁地道:“听不懂话?签字盖章!否则我让你睡一辈子,永远别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