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秒，楚筝才听到伊万低哑的声音：“……对不起。”

“我失去理智了，是我的错，”伊万喃喃地道，“哥哥，对不起。”

楚筝能透过伊万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脏咚咚直跳，这时候的伊万一点也不像刚刚在战场上屠杀异形的S级了，反而更像在寻求母亲庇护的孩子。

为了不被其他人发觉，楚筝已经把跟伊万以外的所有精神链接都暂时切断了，汇集全部精力替他做疏导，他没想到伊万看上去淡定，情绪却这么不稳，意识云里面乱七八糟压迫得他快要吃不消了，是因为负荷累积过多的原因吗？

想到这里楚筝不仅感到自责，联想到自己的经历，当年自己丢下伊万，曾经黏人又会委屈大哭的男孩变成像现在这么冷酷，一定受了不少苦，而与此相反的林慕因为一直被自己保护着，性格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心头不由得发酸，手指揉过伊万的发丝，问：“我没怪你，还要疏导吗？”

没想到这句话问出来，伊万的身体却突然僵住了。

半秒以后，伊万抬起头，蓝色眼珠直盯着楚筝，眼底翻涌着浓厚的不解和几乎一点怒气的。

楚筝等了半晌，听见伊万憋出来五个字：“我不要疏导。”

不要？那你刚刚在干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楚筝脸上的疑惑，伊万马上就道：“你的精神屏障很稳固，我没有超荷也没有狂化，整个作战过程都很清醒，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失控是因为言皓。”

“他的只是临时链接，不会影响到给你屏障和共享的。”

楚筝一边说，一边将手掌盖在伊万额头上，要继续给他输送向导力，却被伊万“啪”地握住了手腕，不让他碰。

“别闹了。”楚筝蹙起眉心，像教训小孩一样责备了一句。

伊万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两道浓密的眉毛快要拧在一块儿了，嘴唇一动正要问什么，却见他忽然眼神一变松开了楚筝。

松手下一秒他迅速地翻身爬起，还未站起身就感觉到了毫不隐藏杀意的袭击，横起手臂挡住急速凌空劈下的一膝！

“砰！”重达千钧的力道让伊万的整个身体赫然下陷，连带着以他为圆心的地面“轰”的向下硬凹出两厘米，刚刚还平坦无比的地面皲裂开了道道裂纹，汹涌的气浪卷着草叶灰土刷地冲向周围。

伊万的眼神赫然充满戾气，左掌凝出冰刀手腕一翻刀尖朝上捅向他的膝骨，凛反应迅速，及时后撤一步抬肘撞向他的内腕，“铛”的一声空气里传来关节错位的声响，剧痛之下伊万脸色也分毫未变，右手禁锢住凛的手臂，将刀抛向半空左手一接，调转角度沿着凛无法及时挣脱的手臂舜然劈下，动作凶悍至极只切对方咽喉，凛屈膝一脚猛蹬他小腿胫骨，下一刻两人身周同时爆出异能急速上升造成的气浪。

“卧槽！已经打起来了！”不远处传来言皓惊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