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你的衣服怎么换了呀，鬼也可以换衣服吗？”

楚致被他跳跃的话题问的一愣，看着眼前带着几分天真的林浅，心里突然带了点怜悯，楚致已经死了很久了，变成鬼也很久了，尽管意识混沌但也能感受到地下的孤寂。

三年前他突然感知到多了个人陪他，他那时虽没有清明的意识但是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羁绊，他以为林浅是来服侍他的仆人，但昨天经林浅一语，他才恍然觉得，原来林浅不是他的小仆人，是他的……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啊，一会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楚致的思绪，他回过神来，

“不会走，衣服会换，跟我吸收的东西有关。”

林浅看楚致又搭理他了，有点高兴，又继续说下去了

“所以你今天穿白衣是因为早上我给你点的香吗，那昨晚的绿衣是因为那些光点吗，鬼是这样的吗，娘亲之前给我讲的鬼都是青面獠牙的，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

林浅还要开口，这时候楚致突然过来了，突然变近的距离让他有点不适应，就一下子没了声，他的个头堪堪到楚致的下巴，靠近的距离让他似乎能感觉到楚致身上散发的寒意，这时候他才有了一直在和鬼说话的实感。

楚致低下头和他平视，慢慢说，

“林浅，慢一点说。”

林浅抿嘴一笑，有点不好意思，他也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样确实有点聒噪，可能是压抑太久了，突然找到了一个倾诉口，他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楚致看着林浅红红的耳朵，没忍住伸手碰了一下，林浅觉得耳边一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抬头对上楚致的眼睛，有点小震惊的说:

“你变成实心的了？”

楚致被问的愣了愣，感觉是真的跟不上这小孩的思路，末了无奈的笑了笑，

“嗯。”

“那别人能看到你吗？”林浅忍不住问。

“不会，只有你。”

“为什么呀？”林浅顺嘴问了出来。

楚致没说话，只是有些无奈的看着他。

林浅突然反应过来，大概是因为他们两个的特殊关系，不知为何，之前坦荡接受的事现在却变得有点羞人。

林浅觉得有点热，眼神闪躲的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怪怪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那天在梦里的也是你吗？”林浅想找个话题打破这奇怪的氛围。

楚致皱了皱眉，“我之前的意识一直不清明，直到昨日才恢复了些，所以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林浅其实也不过随口一问，不甚在意的点点头，绞尽脑汁想继续找个话题。

楚致看他急得快挠头的样子，不禁想逗逗他，又故作正经的补充到:

“不过你我二人既要结为夫妻，想必夫人做梦肯定梦的也是为夫吧。”

林浅不知道话题怎么又拐到了这个上面，明明昨天楚致还说他俩不是夫妻，今天居然就面不改色叫他夫人了，真是羞人。

不过他还是紧抿着小嘴点点头:“嗯，夫，夫君说的是。”

楚致看着他红红的耳垂，算是看出林浅纸老虎的架势了，看着那么坦荡其实一点也不禁逗。

可爱，楚致在心里下了定论。

林浅当然感受到了他盯着看的视线，刚叫完人夫君他有点害羞，楚致还一直盯着他……哎呀，怎么还不移开视线呀。林浅只是一味地绷着脸盯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