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哈利说,但多丽丝看出来他在努力憋着笑,“你的论文呢?”
“进度感人。”多丽丝也笑了,自从金妮带来了那个有趣的消息之后,她的论文就一直处在一种停滞的状态。
“你没去真是太可惜了,没能亲眼见证……”罗恩一脸坏笑。
“怎么了?海格怎么了?”多丽丝问。
“首先,”罗恩斟酌了一下词句,小心翼翼地、但笑着看了赫敏一眼,“海格拒绝了赫敏他让参加‘呕吐’的邀请。”
“罗恩!”赫敏狠狠瞪了他一眼,罗恩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还有呢,海格精心打扮了自己,他甚至没和我们一起过来礼堂!”
“他已经约了别人!”
“还有那件毛茸茸的西装!你绝对没见过那么……有特色的衣服,还有那条领带,和他的发型!”
“发型?”多丽丝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描述,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无法想象海格那又多又蓬的头发能做出什么发型。
“你自己看!”哈利指着教工席上的海格——要不是他的体型过于显眼,她差点没认出来那是海格。
“双马尾?”多丽丝被实实在在地噎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海格的发型有够滑稽,他似乎本来想扎一条像比尔那样的马尾辫,但他的头发实在太多了,才变成了两条粗粗的马尾,并且他似乎在头发上抹了润滑油一类的东西,马尾反着蜡烛的光,看起来特别亮。
“你看他旁边……”哈利说。
“马克西姆女士?”多丽丝感觉惊喜越来越多了,但这些惊喜和海格联系在一起,似乎又有些……难以置信?“他们……”
三人都对她点了点头,罗恩甚至带上了些许戏谑的表情。
万圣节的晚宴似乎比平时要长一些,多丽丝看着那些和昨天晚上大同小异的食物,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味蕾对霍格沃茨的食物产生了某种抗议。
“大家的心思好像都不在食物上,”金妮说,“我也是,都在等着看勇士是谁。”
“真希望是安吉丽娜!”罗恩说。
“话说……我感觉你好像一直都不是很关心这件事,”哈利对多丽丝说,“好像除了昨天晚上那场表演,你没有再关心过任何和三强争霸赛有关的事情。”
“也不是不关心吧,”多丽丝无心地嚼着嘴里的食物,“只是觉得……它离我太遥远了,霍格沃茨的勇士……安吉丽娜也好,迪戈里也好,我当然会支持,但是……我好像也并没有那么关心比赛的结果,除非……”她顿了顿,想了一下说,“除非它和我身边的、我在乎的人相关。”
说完,她耸了耸肩,继续把注意力拉回到了眼前的约克郡布丁上。
终于,金色的盘子又恢复到原来一尘不染的状态,礼堂里突然嘈杂许多,带着许多激动不安的感觉。随即,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礼堂里顿时又变得鸦雀无声。
“好了,高脚杯就要做出决定了,”邓布利多说,他看起来也和学生们一样兴奋期待,“估计还需要一分钟。听着,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后,我希望他们走到礼堂顶端,再沿着教工桌子走过去,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他指了指教工桌子后面的那扇门,“——他们将在那里得到初步指导。”
他掏出魔杖,大幅度地挥了一下。顿时,除了南瓜灯里的那些蜡烛,其余的蜡烛都熄灭了。火焰杯骤然成为整个昏暗礼堂里的唯一焦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时间在火星的噼啪声中慢慢地流逝。
第一道火舌蹿起,带着火星和一张边缘已经有些微微卷曲和焦黑了的羊皮纸。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邓布利多展开纸条,“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掌声和欢呼瞬间炸开。克鲁姆面无表情地起身,默默地走向了那扇门。
“太棒了,威克多尔!我就知道是你!”卡卡洛夫的声音格外响亮。
紧接着,第二张羊皮纸也打着旋儿飞了出来。
“布斯巴顿的勇士——是芙蓉·德拉库尔。”
多丽丝看到昨天和自己说过话、自我介绍过的女孩优雅地起身,朝着邓布利多的方向鞠了一躬,礼堂里响起一片带着艳羡和惊叹的抽气声。罗恩的脖子伸得老长,直到芙蓉消失在门后,才如梦初醒般地坐回椅子上,脸上有点发红。赫敏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然后,只剩下霍格沃茨了。
终于,火焰杯第三次变红,火舌高高蹿起。
“霍格沃茨的勇士,”邓布利多的声音响彻礼堂,“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全礼堂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赫奇帕奇餐桌上的尤为热烈,塞德里克在欢呼声中起身,朝教工席走去。赫奇帕奇的同学们甚至自发地、有节奏地喊起了“迪戈里,迪戈里……”
“太好了,现在我们的三位勇士全部选出来了。我知道我可以完全信赖你们大家,包括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其他同学,你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地支持你们的勇士。你们通过给勇士加油,也会为这次活动做出很大的贡献……”
可是邓布利多突然打住了话头,大家也看出是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高脚杯里的火焰又变红了。火星噼噼啪啪地迸溅出来。一道长长的火舌突然蹿到半空,上面又蹿出一张羊皮纸。
邓布利多仿佛是下意识地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抓住那张羊皮纸。他把它举得远远的,瞪着上面写的名字。长时间地肃静,邓布利多瞪着手里的纸条,礼堂里的每个人都瞪着邓布利多。然后,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哈利·波特。”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整个礼堂都带着一种愕然和震惊沉默了下来,多丽丝怀疑自己听错了,可当她转头看到哈利的表情的时候,她知道哈利比自己更加茫然。
很快,嗡嗡声像蚊子一样,从礼堂的各个角落响了起来。
“我没有把我的名字投进去,”哈利像是不知道该对谁说话,“你们知道我没有。”
多丽丝看着哈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没把名字投进去?她当然愿意相信,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哈利?
“哈利·波特!”邓布利多再次大声喊道,“哈利!请你上这儿来!”
“去吧。”多丽丝轻轻推了他一把,她的脑子也是一片空白,她也是凭借本能做出了这个动作。
哈利起身的时候被袍子轻轻绊了一下,他顺着过道往前走,经过的每一个人都向他投去了难以置信的目光。
直到哈利的身影消失在了那扇门之后,直到邓布利多也进去了之后,麦格教授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对全礼堂的同学们说:“辛苦大家,也辛苦我们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同学们,大家可以先回去休息了。”说完,她和穆迪教授交换了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也走进了那扇门里。
礼堂一下子变得喧哗了起来,可这份喧哗和刚刚宣布勇士的时候大不相同,大多都是各种各样、或许还带着些恶意的揣测。
“他作弊!”
“他不能参赛,他还没满17岁呢!”
“这是怎么回事?”多丽丝站起身,跟着赫敏和罗恩一起往门厅走。
“我不知道,”赫敏有些心烦意乱地说,“肯定不是他自己把名字投进去的。”
“当然,”多丽丝说“肯定不是,可那会是谁?弗雷德和乔治已经说明了增龄剂——或者类似的东西是绝对行不通的。”
“罗恩,你怎么看?”赫敏转头问,“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