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却要买下郁燃身上戴的项链送给另一位。这哪里是买项链,分明是当众打她的脸,要把她身上这层刚刚披上的光环,连同仅剩的尊严,一起剥下来,标价出售。
路聿琛握杯的指节微微收紧。他抬眼看向路兴国,眸色深沉,压抑着怒意。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路总。”郁燃抢先一步开口,笑得大方得体,“如果喜欢,可得尽快下手。看中这款项链的人很多,很容易空手而归哦。”
路聿琛那抹转瞬即逝的讶异,分毫不差地落进郁燃眼里。
她在心底冷笑:怎么,以为我会觉得受辱,然后愤然离场?路聿琛,那你可大错特错了。姐现在成熟了,这种正规到手的钱,傻子才不要。
她还在心里疯狂白眼路兴国:说那些狗屁话,不如赶紧买。你花钱,提成归我了。
这条大几百万的项链,郁燃算过,她至少能拿百分之十的分红。也不枉她忙完工作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就赶来这晚宴。
她这话一出,顿时把路兴国架在那儿。周围人都看着,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听到信儿的Devlin立刻凑过来,热情地和他侃起这条项链的设计理念。
见目的达成,郁燃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趁Devlin缠住路兴国的空档,她优雅起身,借口补妆,悄然离席。
穿过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她走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找了个空会客室。这里光线昏黄柔和,喧嚣被隔在门外。
她靠在墙上,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这社交场合,简直比拍戏还累一百倍。
紧接着,郁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弯下腰,手指探到裙摆下,解开了那双折磨她一整晚的细带高跟鞋。
“呼……”双脚解放的瞬间,她满足地喟叹一声,也顾不上什么形象,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弯腰揉着被勒出红痕又酸又痛的脚踝。绸缎裙摆铺散在地,像一朵颓靡而疲惫的花。
卸下所有在人前的耀眼与算计,此刻的她,眉宇间染上一丝真实的倦意。
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而入,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郁燃揉脚的动作一顿,没有立刻回头。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沉甸甸地落在她的背上。
她缓缓直起身,没去穿鞋,就那样赤足站着,转过身,对上来人。
路聿琛站在不远处,他看着她,目光从她带着倦意的眉眼,滑到她踩在地板上的白皙双脚,眸色深沉。
“小路总也来躲清静?”郁燃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轻松,唇角弯了弯,笑意却没进眼睛。
路聿琛没答她的话。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她脸上,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67天。”
郁燃蹙眉:“?”
“我们67天没见。”
明白他什么意思后,郁燃没接话,目光四下寻视,想找个沙发坐下。
刚走两步,手腕猛地被一股力道攥住,天旋地转间,后背撞上墙壁,下一秒,路聿琛滚烫的唇已经带着强势压了下来。
气息是熟悉的清冽,瞬间将她包裹。他的吻毫无温柔可言,更像是两个月积压的情绪爆发,带着惩罚性的啃咬和侵占,撬开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唇齿,蛮横地掠夺呼吸。
郁燃脑中空白一瞬,随即是滔天怒火。她屈膝想顶开他,却被他更用力地抵在墙上,双手被他单手轻易箍住按在头顶,动弹不得。她能感受到他胸 | 膛剧烈的起 | 伏,和他身体传来与她如出一辙的轻颤。
屈辱感和一种被戳破伪装的慌乱让她眼眶发酸,但她死死忍住。就在他舌尖更深地探入,几乎要带走她所有氧气时,郁燃用尽力气偏过头,躲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吻。
她急促喘 | 息,胸 | 口起伏,绸缎裙摆因挣扎而凌乱。她抬眼瞪向他,眼底是被逼出的水雾和压制不住的怒火。
路聿琛的呼吸同样粗重。他看着她,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涌着她心知肚明的痛楚与执念。他抬起另一只手,似乎想碰触她被他吻得红肿,口红早已晕开的唇瓣。
趁他力道微松,郁燃猛地挣脱被他箍住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那张俊美却写满复杂情绪的脸——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中回荡,格外刺耳。
路聿琛的脸被打得偏过去,白皙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郁燃的手心火辣辣地疼,连带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她赤足站在地上,像一只被彻底激怒的孔雀,即便狼狈,也高昂着头颈,眼神冰冷锐利,直视着他,一字一句从齿缝间挤出来:
“路聿琛,你把我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