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艺有零食就万事足,其他人可就愁眉苦脸了。
休息时间,徐呦呦念叨了一句:“好饿。”
李元艺嘴里吃着零食附和,她还是觉得热乎的饭菜更吸引人。
郁燃坐在自己床上沉思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从床底下掏出了那个真空塑封的枕头。
哗啦啦的声响吸引了另外三位女生,她们凑过来看她要做什么。
郁燃撕开塑封,皱巴巴的枕头逐渐蓬松起来。她拉开拉链,从一堆棉花里掏出了一大把……
牛肉脯。
时静再也绷不住:“天,你还有存货!”
薄薄的一片片很有韧性,藏在枕头里,难怪之前工作人员搜查时又折又揉都没发现。
分发给三人后,郁燃又从脏衣服堆里找出第一天穿的那套,上面有个格子款式的大肠发圈,比手还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在三人期盼的目光中,郁燃拉开发圈暗处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了拇指大的……
辣条。
她使劲抖搂,倒出来三包,还不忘在镜头面前挥挥,炫耀一下,把嘲讽拉满。
李元艺拿着空发圈,有些遗憾:“这点也不够吃啊。”
“这不是吃的。”郁燃神秘一笑。
“啊?”
郁燃穿上防晒衣,仔细喷了一圈防晒喷雾,戴上帽子,抓了一把牛肉脯走出房间。看到四个男生坐在沙发上打电游,便抛给他们:“垫垫肚子,别饿死了。”
说完潇洒地留了个背影,走出房子。
郁燃记得房子旁边和锄头钉耙放在一起的,还有一根鱼竿。她二话不说,把导演的折叠椅抢了过来。
看他满脸苦涩,郁燃还不忘问一句:“你咋了?”
咋了?还能咋了?!怕了你呗。
郁燃不知道的是,这几天她的热度居高不下。更是在她昏睡的这几个小时里,微博粉丝暴增,一举突破了千万。
最重要的是活粉很多,现在弹幕上已经被她的新粉老粉占据,一边考古一边看节目,随时准备冲锋陷阵。
导演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热度是有了,但谁能来救救被郁燃折磨的制作组啊……
郁燃当然不知道他丰富的心理活动,还客气地说了句“谢谢”,与昨晚死盯着要饼干的样子判若两人。
坐下后,郁燃给鱼钩栓了截辣条,挥臂一甩,开始钓鱼。她记得登岛坐船来时好像看到过鱼影,现在能不能钓上来,全凭运气了。
烈日当空,郁燃翘脚坐着,静静等待。
中途林昀辞过来了。他把手里的空桶放在郁燃身边,问:“有把握吗?”
郁燃专注地看着鱼竿:“有吧。”
她没说的是,除非郁树骗她。
之前在家时,常听郁树说旁边垂钓的大哥走歪路子,拿辣条钓鱼。每次郁树空手而归,旁边大哥却盆满钵满。郁树不齿于这种行为,依然守着他的老方法垂钓,乐此不疲。
想到这,郁燃对着远处的镜头回眸一笑:“爸爸,你应该不会鄙视我吧。”
鄙视也来不及了,现在填饱肚子最重要。
林昀辞看着郁燃专注的侧脸,干脆坐在地上耐心陪伴。
旁边有人看着,郁燃不太自在,便想赶他回去:“多晒啊,你回去吧。”
林昀辞摇摇头:“里面太吵了,我在这静静心。”
说话间,鱼竿轻微地动了一下。郁燃立刻起身开始收线。中途她力气不够,加上昨晚刨地胳膊本来就酸,此时开始发颤。
林昀辞伸手想接过来,却被郁燃躲开:“你想偷我的桃?”
“啊?”林昀辞明白她的意思后连忙否认,“不是,我是想帮你。”
郁燃倔强地继续收线:“不用,我自己可以。”
钓上来的是两条三四斤重的大鱼,还在活蹦乱跳的争抢被啃食殆尽的鱼钩。郁燃看着成果喜不自胜,没想到辣条居然真的有用!
她抬头看向林昀辞,眼睛亮晶晶的:“我牛吧!”
阳光恰好穿过她额前微湿的发丝,汗珠随着她转头的动作挥洒成细碎的金芒。
她笑得毫无顾忌,唇角扬起的那抹弧度里,既有纯真,又有野性的张扬。
这一刻的她,带着一种不管不顾向上生长、近乎原始的生命力,混着泥土与汗水的气息,美得鲜活,美得炽烈,比任何精致的样子都更让人移不开眼。
林昀辞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他忽然觉得周遭的一切都模糊了,只剩下她站在光里,骄傲地问他“我牛吧”的样子。
“走吧,回去做火锅鱼。”她浑然不觉自己此刻有多耀眼,利落地拎起水桶转身就跑。阳光下,她奔跑的背影像是镀了一层金边,连飞扬的发梢都带着光。
林昀辞还站在原地,方才那一瞬的悸动尚未平复。直到她的身影快要融入阳光,他才恍然回神,快步追了上去。
胸腔里那份陌生的、被轻轻攥紧的感觉,随着她的脚步声,一下下,愈发清晰起来。
跑到门口时遇到秦风,郁燃把桶递过去:“给你了,我不会做这个。”
秦风看着鱼笑得合不拢嘴,晚餐有着落了,他拍拍胸脯保证:“放心交给我!”
迎着日头坐了大半天,郁燃浑身早已湿透。她抓起睡衣闪进卫生间,刚要关门,一只手突然抵住了门板。
徐呦呦侧身挤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非得在我用卫生间时候进来吗?”郁燃简直气笑了,“这什么毛病?”
徐呦呦不答,只是慢悠悠绕着她走了一圈,目光像在审视什么。
郁燃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抽什么风?”
“有意思。”徐呦呦终于停下脚步,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某些人跟我说分手了,其实做梦还想着前男友。”
郁燃心头一跳,面上仍维持着镇定:“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今早我们叫你起床,你赖着不肯起,那撒娇耍赖的腔调。”徐呦呦故意顿了顿,“全国人民可都听见了。”
郁燃抿紧嘴唇,脑海里一片空白。她确实对今早的事毫无印象。
“看来是真不记得了。”徐呦呦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郁燃直觉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你抱着被子,用那种我从没听过的软糯声音说……”徐呦呦一字一顿,清晰吐出那几个字:
“路、聿、琛,空调调低些。”
话音落下的瞬间,郁燃的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