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弹幕已经笑疯了:
[救命哈哈哈郁燃这直女属性绝了,从里到外都直得彻底。]
[林昀辞在她眼里还不如那锅粉有吸引力,帅哥都快开屏了,她还在那专心炒底料。]
[怎么有人能专注到完全屏蔽别人的视线?她没发现林昀辞一直盯着她看吗?]
[这对居然有点好磕?顿感姐姐×活泼弟弟]
[纯同事关系哈,别给我姐乱组CP,我姐现在跟红薯粉锁死了。]
[就是!小辞是我们云朵的!]
[不可以!]
[但我真觉得林昀辞对郁燃有点意思欸……]
[别吵了继续看呗,还有六天呢。]
屏幕里的郁燃正对着厨房镜头分享自己的煮粉小妙招,屏幕外的路聿琛咬着牙猛发弹幕。
陈振凑过去看了一眼,故意逗他:“哦——不可以。你说不可以就不可以啊?看个节目怎么气成这样?”
路聿琛闷头继续发弹幕。
直到大家都不再讨论郁燃和林昀辞,转移到别的笑点,他才放下手机。
陈振摸着下巴:“我怎么感觉这个林昀辞对郁燃有点那意思?”
路聿琛出乎意料地冷静,脸色都没变:“嗯,看出来了。”
“这么淡定?”
“郁燃不喜欢他这样的。”
陈振看他眼巴巴盯着屏幕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我去给你煮个粉吧,看把你馋的。”
“不吃。”路聿琛摇头,“又不是郁燃煮的。”
随后想到什么,情绪更低落了,“我都没吃过郁燃煮的东西。”
“打住!打住!”陈振见状不对赶紧喊停,“伤春悲秋这么久了,别再钻牛角尖了。再这样我拉电闸了啊,让你啥也看不成。”
路聿琛对他的话惘若未闻,倒是屏幕里不知谁说了什么,气氛活跃起来,镜头正好捕捉到郁燃笑得眼睛弯弯的模样。
然后陈振就看见路聿琛也学着她的样子咧嘴笑,可那双眼睛深处却一片荒凉。分明是自欺欺人,用表象麻痹自己神经的幌子罢了。
陈振叹了口气,拿他没办法,只好回房间给冷翎打电话。
“老婆,怎么办啊,我感觉路狗好像魔怔了。”
冷翎刚拍完一场戏,接起电话神色严肃:“怎么?还跟前几天一样颓?”
“感觉像个人了,又感觉不像了,就你懂那个感觉吗?空心人,整个人就剩个壳子。”
冷翎想了想:“你带他出门转转会不会好点?”
陈振一脸苦恼揉着头发,显然是被折磨的不轻:“他现在就焊在电视前,根本拽不动。”
“郁燃现在什么态度你清楚吗?”
“我从路聿琛的话里意思是,分得很干净,一点余地都没留。他说郁燃从不吃回头草,之前她对待前男友的态度他也见识过,说断就断。要是死缠烂打,只会让她更反感。所以他觉得复合根本没戏,整个人就垮了,一点精气神都没了。”
冷翎皱眉:“可我印象里,郁燃不像那种人。”
“我也觉得不像啊,郁燃这人吧,虽然不圆滑不爱说漂亮话,但绝对是娱乐圈少见的有血有肉的活人了。性子也直,你对她好,她能加倍还你,不该是这样啊。”
冷翎思索片刻:“我看看情况,看看能不能有机会跟她好好聊聊。”
“老婆还是你好,咱俩吵那么多次你都没提过分手。”
“我跟你吵过架吗?我怎么不记得。”
“也是,都是我单方面作妖。”陈振嘿嘿一笑,“那辛苦你了老婆,你上点心哈。”
“嗯,导演喊我了,挂了。”
陈振的“拜拜老婆”还没说出口,视频已经切断。
他收起手机,把卧室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综艺直播已经切到夜视模式,画面一片漆黑。
夜深了,嘉宾们都已睡下。
只有路聿琛还沉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上郁燃床铺的位置。
陈振无奈地摇摇头。该劝的都劝了,这种心结只能靠自己解开。他轻轻关上门,把客厅留给路聿琛。
屏幕里,郁燃已经睡熟,两只手不安分地摊开着。路聿琛知道,这是她进入深度睡眠的标志。
他这才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撑着洗手台抬头,镜中的他面色灰败,衣领下露出几处淡得快看不见的吻痕。颜色从最初深红褪成了浅粉,即将消失。
路聿琛盯着那些痕迹,指尖悬在半空,颤抖着落下,轻触其中一枚。
忽然发力!
指甲深深陷进皮肤,沿着吻痕的轮廓狠狠划过。
疼痛炸开的瞬间,他看见镜中的自己勾起嘴角,那道新鲜的血痕覆盖在旧痕上,比任何印记都更鲜艳、更狰狞。
一遍又一遍,他用疼痛复刻她留下的印记,淡去的被重新描摹,再度绽放出艳丽红色,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夜晚永远钉在血肉里。
血珠从抓痕渗出的那一刻,他对着镜中的自己低笑。
“你看,”声音碎在滴答水声里,“你还在。”
这些伤口明天会溃烂发炎,会在他身上灼痛难忍。
很好。这样就算她离开了,也还在他皮肉里开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