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演的是反派啊。”郁燃扯出个笑。
电视里正好放到她最后一集的杀青镜头。
“哎呦,摔楞个惨!”宋迷花拍腿惊呼,“乖乖,你告诉妈妈,都是假的对不对,有那个,叫啥子来着,垫子!对,垫子在身下对不对?”
“当然,”郁燃肯定地点头,“剧组肯定会保护演员的安全。”
宋迷花松了口气,“吓坏我个小心脏,怪逼真的嘞。”
天擦黑的时候,郁树回来了,收货颇丰,就是脸红透了,汗水顺着脖子直往下淌。
他捂得比下午在街上晃悠的郁燃还严实,甚至还带上了防晒面罩和冰袖。
宋迷花哼着小曲接过鱼进了厨房,三下五除二手起刀落把鱼处理干净,潇洒的从门边探出个头,冲郁树吆喝:“鱼我杀好了,你做吧。”
郁树换了身衣服出来,毫不吝啬地开夸:“花花啷个棒,动作麻利得要命!”接着开始不惜自嘲抬高老婆身价:“要没有你,我可咋子办嘛,没有你,我这种小时候被鱼咬出阴影的人,这辈子吃不上鱼喽。”
宋迷花很受用他这一套,碍着郁燃在旁边,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翻了他个白眼:“少跟老娘贫嘴,抽你哦。”
随后转身推着郁燃出厨房:“走走,幺儿,咱娘俩快出去,女人要远离厨房,皮肤才能好。”
晚饭时,郁燃的饭碗被宋迷花堆得冒尖。她拼命吃也没吃完,最后还是郁树看不过去,趁宋迷花去拿饮料,端过她的剩饭扒拉进自己碗里。
父女俩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吃饱喝足,郁燃坐在沙发玩手机。起身去上厕所时路过厨房,听见宋迷花小声对郁树说:“我咋觉得娃儿状态不对嘞,是不是我多心了?”
郁树洗碗的手没停:“我也觉得。孩子不想说就别问了,当不知道。”他弯腰凑近,“对象的事也别提,不然她又该说我大嘴巴了。”
“当我是傻子吗?”宋迷花轻捶他一下。“就是不知道帅不帅,她要是谈个丑的,我真的能一口气背过去。”
“应该不能,她遗传了你的颜控,你找的老公都那么帅,她眼光自然不能差。”
“厚脸皮,净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宋迷花扬了他一脸水,郁树好脾气地笑:“快给老公擦擦。”
“还老公,肉麻死了,我是你老娘!”
郁燃轻手轻脚地飘了过去,全当没听见父母的对话。
再帅有什么用,也是个骗子。
美色误人呐。
第二天,郁燃去镇上取回提前订的蛋糕,买了几个手拧礼炮,给宋迷花好好的过了个生日。
戴上生日帽的宋迷花像个公主,在郁树的起哄声中,满脸幸福地闭眼许愿。
“希望我的老乖乖,小乖乖,天天开心!”
她睁开眼睛,“呼”地吹灭了蜡烛。
“妈,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郁燃逗她。
宋迷花伸手抹了点奶油点在她脸上:“我不说出来,你们怎么帮我实现呀?难道还指望神仙听见不成?”
差点忘了,宋迷花是无神论者,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毕竟幸福全都攥在自己手里,自然不必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仙身上。
“听到没得,给老娘天天笑!”宋迷花霸气地指着郁燃。
“哈哈哈,笑,笑。”郁燃在她面前乖得像个猫崽子一样,毫无招架之力。
在家待了几天,郁燃准备离开回北都了。
“拿不动啊妈!别塞了。”
那个编织袋大概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身上的条纹能被撑出白边,里面被塞满了真空包装的李子干、腊肉和各式榆城特产。
“让你爸爸开车送你去机场,又不用你动手。”宋迷花好不容易拉上拉链,满意地拍拍自己的杰作,“这些都背回北都,给唐一乐吃嘛。那个乖乖,吃饭香的嘞,要是你有她一半吃相,我都能少啰嗦几句。”
看着老婆像个采蜜的小蜜蜂来回穿梭,郁树靠在车门边笑:“你现在不拿,她回头也得给你寄过去。”
郁燃只好乖乖听话,跟着爸爸上了车。
去往机场的路上,父女俩聊东聊西,大到职业规划,小到怎么挑西瓜,什么都说。
下车前,郁树叫住她,却半晌没说话,像是在斟酌用词。
郁燃知道爸爸是怕说错话又影响她心情,干脆主动开口:“别操心,我没事,放心。”
郁树了解女儿的脾气,知道她不想多谈,只好叮嘱那句老话:“干不下去就回家,别有压力,听到没得?”
父亲额角早已生出白发,开车反应也不如从前快,还戴上了老花镜。
而这个家里,现在就属她最不省心。
突然有点愧疚了怎么回事,但跟父母之间,永远不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她索性摆出娇纵样:“老汉儿,搞得这么温情,你是不是故意想惹我哭!”
“好了好了我错了。”郁树赶紧认输,下车找了个推车,把编织袋放上去,扶着她的肩催她出发,“不说了,再耽误要误机了。”
郁燃背过身吸了吸鼻子,大步朝前走。走出很远时回身,看见郁树还站在原地,抻脖子张望。
一见她回头,他立刻惊喜地冲她挥手。
郁燃笑嘻嘻地回了个飞吻。
分个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还有很多很多人爱我。
不差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