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陈雯的离开,悼念仪式也到了尾声,前来悼念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龙迦遇和鱼漫舞两人,在陆勉的墓前做最后的道别。
博物馆的人在远处等候,两人目送陆家人渐渐远去,默契收回的视线又交汇在一起。
彼此凝视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最后反倒相视一笑。
鱼漫舞笑看着龙迦遇问:“以后我和陆勉都不在你身边了,你还考虑重新招聘一名新人来帮你吗?”
龙迦遇轻轻摇头:“陆家会再替我安排新人选的。”
鱼漫舞听后莫名感到失落,却还是放心似的点点头:“那就好!你身体不好,还是有个人帮你比较好。”她再次扬起笑脸,“我想陆家安排的人一定会和陆勉一样可靠的。”
龙迦遇微微低下头,唇边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他没有去接鱼漫舞的话,而是问:“小舞,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鱼漫舞听后扯了扯嘴角,如实说:“其实我还没想好。”
是的,她没有想好,或者说根本没有想过,尽管她在遇龙博物馆前的林子下整整发呆两天,可她依旧没有好好去想过。
彷佛是隐藏在脑海深处的潜意识一直在逃避,同时也在提醒她,或许她也舍不得离开。
龙迦遇听到她的回答,不由得轻笑出声:“没想好也没关系,关于未来的决定向来不是那么好下的。十二州这么大正好去看看,可以边看边想……”忽然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深沉,“或者……你还可以暂时先留在博物馆,想留多久都可以,直到你想清楚了为止。”
闻言鱼漫舞一怔,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不由得怀疑龙迦遇是在用另一套说辞把自己再次留在他身边。她怔怔地看着他,又听他说:“毕竟现在外面战局动荡,你一个人会很危……”
出于本能的应激反应,鱼漫舞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因为她不想再次被欺骗,更不想留在他身边继续彼此对抗磋磨,消耗两人间最后的感情。
“没关系的,阿遇!我一个人也可以。”情急之下,亲昵地称呼竟脱口而出,而鱼漫舞完全没有意识到。
话说到这里,再多说反倒显得多余。
龙迦遇扯了扯嘴角,并没有多加勉强:“好。”他的声音放的十分轻柔。
鱼漫舞依依不舍地望着他,视线不经意落在他胸前的双环玉佩上,她猛然想起他送给自己的那一块,连忙抓起自己胸前那枚想要摘下,却被龙迦遇轻声喝住。
“小舞!”
鱼漫舞停下手上动作,只听龙迦遇又说,“它是属于你的。”
鱼漫舞静静瞧着他,慢慢放下手,玉佩重新落回她胸前。
阳光将绿草地照的鲜亮,龙迦遇身穿黑色西装,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却依旧完美的像一幅油画。
他继续说:“等你一切安顿好了,财务部的钱多宝会联系你,麻烦你告诉他一个临时地址,有些文件需要你签字回传。”
“好!”
平时龙迦遇鲜少穿西式礼服,鱼漫舞被这一幕晃了眼,她没有继续去深究文件的内容。
龙迦遇说完便朝墓园外走,他头也不回地对鱼漫舞说:“走吧,开车送你回去整理行李。”
鱼漫舞没有跟上,微笑着站在原地,眼中却忍不住泛起泪花,说:“昨晚睡不着……我都已经收拾好了。”
龙迦遇听后脚步一顿。
而她继续说:“等我安顿好了,麻烦你让宅院里的人帮我邮寄一下,就寄到我给钱多宝的临时地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