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君看到后顿时悲从中来,整个人向后趔趄一步,好在及时扶住了旁边的银章队员才勉强站稳。
赵主君缓和一口气,才对抬尸体的两名队员说:“你们先出去吧!”
两名队员将担架轻轻放在地板上就迅速离开了书房,顺便关上了书房的门。
赵主君垂眼看着死去的赵岑希,他缓缓蹲下身,一点点将裹尸袋的拉链拉开,在看到赵岑希残破不堪的躯体时,他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一把捞起尸体抱在怀里哭起来,只是哭声被压得很低很低。
赵岑钦立在一旁,看着被紧紧抱着的赵岑希,眼中不禁流露出羡慕。
过了很久赵主君平复了情绪,他将赵岑希的尸体重新放回担架上,再次合上裹尸袋的拉链,随着拉链一点点闭合,他脸上的神情也变得狠厉阴鸷。
他扶着桌角的龙首雕像站起来,“陆勉呢?”
听到赵主君问话,赵岑钦瞬间将所有情绪收敛起来,又恢复成那个冷酷无情的特殊调查的赵总将。
“我们赶到的时候陆勉已经……尸骨无存了。”回答时赵岑钦内心复杂,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赵主君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你还为他难过?”询问的语气平淡至极,却令人不寒而栗。
赵岑钦连忙否认:“不!父亲,我是在为妹妹难过。”
赵主君冷哼一声:“既然是陆家这个小子害死了希希,那我们也没必要再对整个豢龙氏客气了,陆知常还有那位神秘莫测的龙先生,我都要他们付出代价!”
“岑钦,你现在就让人以非法行医和残害无辜动物的名义,分别去调查蓝海医院和遇龙博物馆,最好找媒体都把这些散播出去。”
赵岑钦听后不禁为陆家的命运担忧,可要搬倒存续千年的东方世家——豢龙氏,又怎么会如此简单。
他冷静的提出自己的看法,“父亲,可是蓝海医院和遇龙博物馆在业内一直风评极佳,就算媒体铺天盖地的披露这些内容,没有真凭实据也是很难立住脚的。”
赵主君则是轻轻敲了敲桌面,“蓝海医院地下有一整层的实验室,而且从来不对外开放,至于究竟是做什么的,我们当然有理由合理怀疑,并且需要他们配合调查取证。”
关于赵主君提到的地下实验室,赵岑钦其实是知情的,当时益州纪念馆的那头食人熊标本就是出自那层地下室验室。
既然赵岑钦能知道,那赵主君自然也会知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赵岑钦明白那些罪名是无稽之谈。
可在他看来,赵岑希和陆勉之间的生死恩怨是家事,眼下最重要的是那些偷偷潜入东宁岛的西方人,连日来的追踪调查都一无所获,没人能预料到他们下一步究竟要做什么,说不定会直接挑起东西两方的争端。
此时形势紧迫,身为管理整个东方的最高领导人,并不应该执着于去了解私人恩怨。
想到这里赵岑钦斟酌许久才开口劝阻:“父亲,陆家在东方根基很深,想要搬倒他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们想逃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逃的,我认为希希的事情可以暂时放一放,等解决完那些心怀不轨的西方人,我们再找陆家算账也不晚。”
赵主君听后脸色顿时变得阴冷无比,他面无表情的转头盯着赵岑钦,寒声说:“你妹妹的尸体还摆在这里,你怎么能说出这种冷血无情的话?”
他的声音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字一句叩问着赵岑钦的心,“岑钦,我亲手把你从街边捡回来,养育你二十多年,你和希希一样都是我的孩子,你们都姓赵!”
“当时希希刚出生,什么都不知道,也一直不知道你的真实来历。你要记得,她可是一直都以为你是她亲哥哥的!”
赵岑钦急忙想要解释,“父亲,这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我时刻铭记在心,我时常庆幸是我被您带回了太上城,所以事事都听您的安排。我一直以您为榜样,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给了我家人和关怀,也是您给了我此生坚守的信念——法正公义为信念,一视同仁待万物,您说的这句话让我有了堂堂正正活下去的信念。”
“父亲,希希的事我同样很难过,我作为哥哥怎么可能不想为她做点什么,只是目前东宁岛内的形势危急,西方人一直暗中潜伏……”
话还没说完就被赵主君挥手打断:“够了!这些事现在还轮不到你操心,如今你是我唯一的孩子,等将来有一天你真能做到我这个位置上,再来为东方十二州的大事担心吧!”
“现在,你只要记住,你是希希的亲哥哥就够了!”
赵主君上前几步,在赵岑钦面前站定,伸手替他转正了胸前的金色麒麟徽章,缓声说:“孩子,先去做你应该做的事吧!剩下的交给我和你齐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