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最近江家花园有些花开的还不错。可以去看看。”
心里藏着事的宁以桉没再逗留,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哄完孩子的戚南絮立马就垮了下来,来不及伤春悲秋。
他清楚的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脏快速地跳动着,然后是喉咙深处淡淡的铁锈味。
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摸了摸口袋,没有。
又翻了翻枕头,还是没有。
最后在床尾找到了手机。
戚南絮快速地拨通了一个电话,“派出去的人都收回来,来N市。”
铁锈味越来越重了。
电话挂了的下一秒,一口血就被吐在了洁白的床单上。
鲜红的颜色分外刺眼。
剧烈的咳嗽根本停不下来,一颗颗血珠飞溅在床上。
开出一朵绚丽妖娆的花。
在江家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
戚南絮后来又主动去花房找了一次那个婆婆。
自那以后,戚南絮再也没有提过张妈,仿佛从头到尾就没有这个人一样。
整个江家全是一派温馨的景象。
“南絮呀,舅舅朋友给了舅舅两张画展门票。走舅舅带你偷偷去玩去。”
江越泽推开了戚南絮轻掩着的房门。
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还刻意压低了嗓音,这种种的表现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
自从第二次从医院里出来以后,戚南絮开始变得嗜睡。
即使这样,在江越泽推开门的时候发出的吱吱吱声也已经将戚南絮吵醒了。
他听着江越泽靠近的脚步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江越泽在床尾站定试探性的问道,“戚南絮?”
戚南絮恰逢其时地坐了起来,看着明显有些讨好的江越泽他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戚南絮的回应,江越泽脸上的细纹都随着他的笑脸缓缓舒展开来。
他看起来有些怀念。
“你妈妈以前就喜欢让我陪着去看画展。”
随着说出的话,他的眼神也开始逐渐放空。
“那个时候,你妈妈还没有嫁人。以前,她总是很粘我。如果我因为忙没有陪她去看画展的话,她也会和我生很长时间的气……”
回忆起曾经,江越泽的眉毛都高高地扬起了。他开始在原地反复踱步,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戚南絮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就在他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江越泽身后又响起了一道声音。
“江叔叔,你怎么在哥哥的房间里?”
宁以桉声音的突然出现瞬间就捏爆了房间里原本压抑的环境。
被人突然打断回忆的江越泽突然停止了动作,他的眼珠缓缓转动,幅度却并不大。
连带着整个身体转动,看像向来人。
面对宁以桉的江越泽不再看起来亲切。
更多的是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带着高高在上的距离感。
对于宁以桉这个身份不明的omega骨子里又带着一种轻蔑。
长时间的优渥生活已经让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丧失了曾经引以为傲的谨慎。
“找南絮有事?”
江家父子俩反客为主的能力一脉相传。
江越泽不自觉地就将宁以桉跟戚南絮分割开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慈爱的看向戚南絮用眼神安抚戚南絮。
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关心、爱护晚辈的长者没有任何区别。
在地理位置上,站在两人对立面的宁以桉透过江越泽的肩膀和戚南絮对视上了。
细微的灰尘在阳光的照射下,漂浮在空气中,一层以光为丝线的细沙笼罩在整个房间。
面对宁以桉的视线,戚南絮狼狈的错开了脸。
“没事就不能来找哥哥吗?这是什么道理?”
原本狭长的狐狸眼,此刻成了弯弯的月牙。
面对江越泽的刻意压力,宁以桉看起来很放松。
从头到尾他的眼神就像是某种粘腻的液体包裹着戚南絮。
毫不避讳人。
可戚南絮的注意力看起来更多的放在场上的第三人身上。
江越泽的脸色原本都有些发黑,可在看到戚南絮的反应后,整个人立马从容了起来。
局势瞬间翻转。
“没关系,你们先聊。”
那是一种刻意营造的大度,其背书是戚南絮的亲近信任。
“简单收拾一下,过会儿舅舅在楼下等你。”
留给两人的时间实际上并不多。
明明还是在同一个屋檐之下,可戚南絮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就好像两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面对面的看着彼此。
忙碌疲惫的生活,让他没有时间去想身边的人。
这个年纪的少年好像总是在飞速地成长,宁以桉看起来有些陌生了。
“你……”
“哥哥……”
两人同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