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风却向后一缩手:“不想交给你,我们一起去处理,你教教我。”
“好。”小米愣了一下,随后微笑着眯起了眼睛,虽然她一个人去处理说不定会比看着就没什么家事能力的卫长风一起完成得更容易些,但是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有男人主动提出要进厨房,小米也想看看,自己欣赏的男人干起家事来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事实上卫长风从小随父亲长大,家里的活儿多半都是他爷俩自己动手,尽管一开始面对张牙舞爪的螃蟹还是有些手足无措,但很快就在小米的引导下,将螃蟹冲洗干净,切好垫底的姜片,然后放上蒸锅。
拳馆里外两间,如今艾力吃住都在这里,二层的小阁楼则是小米居住,很快,螃蟹的香味就从里间的厨房传出来,将整个拳馆填满。
趁着蒸螃蟹的功夫,小米打电话从烧腊店叫来半只烧鸭,又利索地拌了两个凉菜,等到艾力和林清结束练后拉伸,走向前台的时候,沙发前小桌上,饭已经摆好了。
林清见状正要告辞,却被小米一把拉到餐桌边坐下:“林清姐,你看,八只螃蟹!你不来吃,我们三个不好分的,这东西又不能放,你行行好,一起吃吧。”
小米不是假客套,桌上已经摆好了四份餐具,艾力为林清的杯子倒上了橙汁,这次会餐明明发生得很意外,可一切又显得自然而然。
直到林清落座后,艾力才终于想起来问卫长风一句:“怎么突然想起要买螃蟹过来?”
“去南平村调查,一个同事在那边的水产集市上买的,我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只能带到这里来了。”
艾力还没有答话,小米已经愉快地给每个人分好一只:“以后有什么不好处理的食材通通带过来吧,没有我不会料理的哦,大家也要多多在一起吃饭。”
刚出锅的螃蟹稍微冷却了一会儿,已经没有那么烫手,林清作为临时受邀的客人,只能一个劲地道谢。
不仅是作为拳馆客人的林清,哪怕是艾力和卫长风这对老友,在长时间的分别后,又在陌生的城市重逢,再加上两人内敛的性格,即使是相聚的时刻,也不是全然亲密的气氛,唯有小米天生的自来熟,话匣子打开便拦不住。
“长风哥去南平村调查什么?是前阵子南平和红兴打起来的事吗?还是有什么别的案子?”
南平和红兴?听到这里,林清也抬起了头,卫长风是警察吗?
“嗯,算是吧,警队有纪律,关于案子我不能说太多。”
“我懂我懂,警队的纪律。长风哥好酷啊,简直跟TVB一样。”小米举起手上的橙汁,在林清的杯子上一碰:“林清姐姐,你知道吗,我的理想就是要嫁警察哦。”
林清被小姑娘对卫长风的这点直白的小心思逗得一笑:“你可是未成年人。”
“就是。”卫长风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况且警察也好法官也好,职业只是职业,归根结底都是人,人就会自己的性格和品行,这不是由职业决定的,在警校读书的时候,睡在我上铺的哥们儿说他的理想就是做一只被忘在衣柜角落里的袜子,但他现在也是在职警察呢。”
小米简直大受震撼:“为什么要做一只被忘掉的袜子?”
“可以一直躺着,还能保持柔软和蓬松,毕竟袜子洗多了就会发硬。”
“等一下。”林清的眉头微微一皱:“法官也好?你是不是认识我?”
卫长风没有直接回答林清的问题,而是举着杯子在林清的杯子上一碰:“这么巧吗林法官。”
林清还是没有搞清楚,卫长风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为随机的举例刚好选中了林清的职业而感到巧合,还是因为他真的认识自己,而感叹相遇的巧合?
“林清姐!你是法官吗?!”刑警也就算了,现在连法官都坐在她身边,甚至还是少见的女法官,如果这真的是在拍TVB的话,坐在这两位身边的自己就算不是主角也得是重要配角吧,再或者,小米一惊:“我不会就要死了吧?你们俩有没有什么在逃的仇家,或者正在追查什么毒贩啊帮派头目之类的?”
林清明显没能跟上小米神奇的思路,甚至连刚才对卫长风微妙的不满都被她强行打断了:“什么?”
艾力简直受不了小米这咋咋唬唬的样子,往她碗里又塞了一只螃蟹:“别喊,吃饭。”
“你们两个的工作都太高级了,按TVB的套路,和你们两个混成朋友的话,我肯定会在剧情里扮演重要角色,但我只是个辍学的前台小妹,我的戏份就更可能是演让主角痛苦、觉醒并且励志为我复仇的死人。”
明明是很丧气的话,可是小米一边掰着螃蟹,一边满脸写着怕死的样子,让人一点都丧气不起来,林清笑着替小米剪开两只蟹钳:“那你可以放心了,我每天跟你一样,上班、下班、吃饭,除了会被飞车党抢钱包,没有什么头目会来追杀我,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那种路人甲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