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哀生想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江蓠一个字也不肯和她说。
两人僵持半天,等来了处理完事情,赶来看望江蓠的萧统。
江哀生不好多留,只能离开。
江蓠的那句花没发出声音,也没让身边任何一个人看见。
她的提醒,江哀生愿意相信是善意的,虽然两人已经又有两年未见,她倒不是完全没有利用她的可能。
但江哀生还是愿意相信她。
更稀奇的是,齐王和鲁王两位昨夜在宫中被毒害的消息不胫而走。
凶手当夜就被抓获,是后宅争宠之事。他父皇的妃子不消停,因为不满江蓠处处偏顾五六皇子及其生母,一时嫉恨之下下毒嫁祸。却不小心下手过重,毒杀了两个小王爷。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黎和帝宣布罢朝三日,为他们敛尸的同时命礼部尽快处理两人的后事。
这么个离谱至极的理由聪明人一听便知是假的,还是编造这凶手的人极其不走心随手扯出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能传出来,大概率是出于皇帝的首肯。
要是说这宫中也最有杀两位王爷的立场,那非黎和帝莫属。
他不肯拓充后宫,贵妃娘娘这么多年都无所处,想来是生育能力不佳。
为此群臣对储君人选都难免心忧。
父死子继,若是无子,那便是兄终弟即。
也就是说,齐鲁两位王爷,确实有可能威胁到当今陛下的皇位。若是不顾年兄弟亲情些,那必是除之后快的。
不少人都这么推测着,却无一人敢闹到黎和帝面前去质问他。于是此案就这么含含糊糊地结了。
而在这是出之后没多久,江哀生突然收到了一筐梨。
来她家门口送梨的小童说是从长公主府上来的,有个年纪挺大的奶奶让她把这框梨子送来,算是当年她登门拜访时带的那些礼物的回礼。
她登门拜访…江哀生一时没想起来,她什么时候去长公主府拜访过去?
思来想去,只想起来是黎和帝登记没多久,把谢清韵塞到了公主那,她上门拜访,却吃了闭门羹的那天。
…
这都是多久前的事情了?江哀生愈发确定,谢清韵给她送这框梨子的愿意和谢礼无关。
梨…
离?
江哀生又想起江蓠的话:京中生变,去南边,逃。
怎么一个两个都在悄悄给她传信让她赶紧离开?京中到底会发生什么?
更何况纵使她能走去南边,但慕青身为中书侍郎又没法随意离京。而她又做不到把慕青丢在这,一个人离开。
正当江哀生琢磨着出去打听打听京中将要发生的事情,她没法离开避难,至少多知道些消息早做准备也好。
说不定还能把事情顺利化解一二。
她正这么想着,就跑去门口等着慕青下朝回来,想和他商量一下此事。
慕青回来后被江哀生迎进了门,听她说完江蓠和谢清韵的事情,伸手抱住了他。
他叹了口气,微微摇着头:“陛下命我去江南督察,十日内到任,没功夫管京城的变数异象,明日一早就得出发。”
“什么意思?萧统居然也想让你走?”
江哀生几乎是脱口而出问出了这句话,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心中更觉得奇怪。
谢清韵,江蓠,皇帝,本就代表着三方立场,如今却都像让她们尽快离开。
这究竟是为什么,而他们真正防着的,究竟又是谁?
——
五六皇子中毒逝世的那天,萧统走到江蓠房内,打发走了江哀生,又把所有下人全赶了出去。
萧统面色冷硬地问到:“江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蓠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问:“什么?”
萧统又被她这双含水光的眼睛看得恍惚一瞬。
蓠儿,他的蓠儿,和他青梅竹马,从小一块长大的蓠儿…
她从小到大都是这么纯稚无辜,而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蓠儿一点点长成了他陌生的样子。
长成了这样的毒妇!
“我五弟和六弟的毒是你下的吧?为什么?”
“不是的…陛下…”
“除非是你自己动的手,否则他们的牵机之毒你兴许解不了,但你中的毒…你会中这么轻的毒么?太医院判之女,你识不得你中的毒么?”
萧统打断了她的解释,问到:“为什么?”
江蓠垂眼,犹豫片刻后开口:“陛下…我这是为了您的帝位。”
“我知道您对他们没什么兄弟感情,却也不好亲自动手。他们是你皇位最大的威胁,姑母又对摄政之事虎视眈眈。”
“只有他们死了…我们才能彻底放心。”
萧统被江蓠戳中了内心最隐秘的心思,有些不悦。
的确,他的那对双生子弟弟死了就死了,死了更好。
但做这事的不能是他自己,更不能是一向纯洁的江蓠。
她擅自做这事,脏了她的手,这一点让萧统格外介意。
他的蓠儿生得这般好看,又为什么会是这样蛇蝎心肠的毒妇呢?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