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侯爷肯出手相助,将军府能给得起的......”
“不必。”顾承渊打断许雁笙的话,这种话说的好听,要的时候又给不起了。
“本侯只有一个要求,带上你的好妹妹,离我家夫人远一点。”
若顾承渊要的是金银珠宝,将军府就算砸锅卖铁也补得上。
可偏偏顾承渊提了一个无关权力与钱财的要求。
“恕下官难以从命。”许雁笙顿了一下,“大人真的觉得强求便能得到真爱吗?”
顾承渊的手指按在扇柄处,杀意直逼而出。
许雁笙自幼便在战场上长大的,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许雁笙,不要以为本侯不敢杀你。”
“大人若是真心爱护婉禾姑娘,何不问问婉禾姑娘是否愿意当这个勇毅侯夫人?”
“本侯就让你死了这条心。”
秋风骤起,冷冽的栖息从顾承渊身上散发出来,阴蛰的眼眸冷漠地蔑视着许雁笙。
“大人何不进去看看,舍妹是否能让婉禾姑娘回心转意?”
许雁笙也是个硬骨头,偏要与顾承渊争个水落石出。
屋内,许茵茵袖带里掏出个拨浪鼓来,道:“这顾承渊可真不是东西,进来还要搜身。”
“不知道姐姐肚子里的是男是女,想着小时候总缠着阿爹要买拨浪鼓,顺手带了一个进来。”
“那我先替它谢过了。”姜婉禾笑道。
“姐姐,他待你,可好?”许茵茵犹豫着地问道。
姜婉禾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道:“极好。”
比起张松,顾承渊对她无可挑剔。
姜婉禾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入得了顾承渊的眼。
这份喜欢,对于姜婉禾而言,不知所起,得之有愧。
但顾承渊一次又一次告诉她,姜婉禾值得。
要对她好。
不,远远不够。
要对她更好。
许茵茵顺着姜婉禾的目光看去,檀木衣架上的婚服如霞般倾泻,像是剪了天边最后的一片云彩。
最要紧的还是霞光上展翅欲飞的凤凰图,那是中宫才能绣上的。
顾承渊似乎要让姜婉禾穿上天底下最好的嫁衣。
十里红妆,原以为不过是戏言,如今看来,顾承渊像是要把天下至宝都捧到她眼前。
“顾大人,这衣服上的凤凰,可是逾制了。”许雁笙的声音越来越低。
顾承渊毫不遮掩道:“勇毅侯府的女主人,自然穿得起这身衣服。”
“许大人若是识趣,就不必再纠缠。”
许茵茵劝诫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顾承渊的执着,像这身衣服的颜色,红得纯粹,好像要把人的杂念烧得一干二净。
姜婉禾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微微隆起的小夫,腹中的孩儿似乎感知到了娘亲的心绪,轻轻动了动。
不知何时,顾承渊真的在她的心里,在她的身体里,扎了根。
“恭喜姐姐,找到如意郎君。”
千言万语,许茵茵都说不出口,心底里的惊诧转而成羡慕,又真真切切为着姜婉禾高兴。
再待下去,许茵茵觉得自己的眼泪要掉下来了,起身道:“我去看看我哥,免得他们两个打起来。”
“我送送你。”
姜婉禾站起身来,一阵昏沉袭来,昏倒。
砰——
“来人!救命!”
屋外的两人听见喊叫声,破门而入。
只见姜婉禾倒在地上,裙摆下蜿蜒处一道刺目的血迹。
许茵茵跪在一旁,抱着姜婉禾哭得面色苍白。
“你对她做了什么!”
怀中人儿轻得似片枯叶,素白裙裾上洇开的血迹,刺得顾承渊双目生疼。
许茵茵被这声质问吓得跌坐在地,来不及辩解几句,勇毅侯府的侍卫已如潮水般涌入,将他们兄妹二人团团围住。
“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
勇毅侯府的侍卫可不是吃素的,檐牙上一闪而过的影子,都在提醒许雁笙不能轻举妄动。
只要他们现在有任何反抗的举动惹到顾承渊,便是给了顾承渊先斩后奏的理由。
许雁笙心里生出一丝悔意,他不应该带着许茵茵来掺和这趟浑水。
顾承渊看着掌心沾着黏稠的血块,从姜婉禾身体中失去的温度此刻正在侵蚀他的理智。
这双手也曾力举铜鼎,此刻竟抖得抱不稳怀里的人。
“找大夫,找最好的大夫。”顾承渊喃喃道。
“来人!看好许家兄妹!勇毅侯府只许进不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