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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柒肆】(爆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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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还有一次,铃木雪乃被小组作业的一道几何题难住。她的脸拧巴在一起,眉头皱得紧紧的,死死盯着画满了凌乱的辅助线的草稿纸。

当时我刚好写完作业,犹豫了几秒,还是把自己的解题思路写在纸条上推了过去。她看到纸条时眼睛亮了亮,转头冲我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很干净。

我当时只觉得帮同学而已,没太放在心上,甚至过后就忘了。

直到那天在列车上,她姐姐铃木纱织提起“我妹妹说你是个容易害羞的温柔女生”,我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确实帮了那姑娘不少忙。

我一直觉得自己性格挺木讷的,不爱说话,跟“温柔”沾不上边,更别提“容易害羞”了。我到现在都觉得,那小妮子的滤镜太厚了。

这么一说,铃木纱织口中的“清水前辈”大概率也不是真的迷糊的人,只是被她善意地误解成了和她实际性格有些许差异的人。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笑了笑,顺便舀了一大勺咖喱浇在米饭上。

原来那些不经意的小事,真的会被人记在心里,还被赋予了这样温柔的定义。

我不想辜负这份情谊。

不知道铃木雪乃现在在做什么?或许下次见面,我该主动跟她打个招呼,顺便问问,她眼里的“害羞”,到底是哪一刻的我。

给怒所的三人做完动物塑挂饰以后,我鬼使神差地翻出藏在抽屉里的串珠盒。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购买的手作小零件,我一直没机会用,此刻倒派上了用场。

我坐在书桌前,对着一堆五颜六色的珠子发呆,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绳线,脑子里飞速回想姐妹俩的模样。

姐姐铃木纱织喜欢余光中,钥匙扣是宇航员,性格爽朗又温柔,该选简约点的款式才衬她。

我挑了浅灰色的玉线,配上几颗银灰色的小珠子,中间串了个迷你宇航员吊坠——和她钥匙扣同款,只是更小更精致,收尾时打了个低调的平结,摸起来顺滑不硌手。

轮到妹妹铃木雪乃了。她总低着头画画,说话细声细气,作业本上的署名旁总画着小小的向日葵。这样的人应该会更加喜欢清新明媚的风格。

我选了鹅黄色的绳线,串上浅粉和米白的圆珠,中间缀了个小巧的亚克力画笔吊坠,还特意加了两颗淡金色的小珠子提亮,像向日葵的花蕊。穿最后一颗珠子时,手指不小心被线勒了一下,我却没在意,反而盯着成品笑了笑,觉得这颜色和她干净的笑容很配。

突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铃木纱织发来的消息:“明天下午三点,奶茶店见呀,我已经跟妹妹说啦,她特意把画画课调开了~”

我赶紧回复“好嘞”,然后把两条手链小心翼翼地放进小丝绒袋里,压在枕头底下。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忍不住想象明天的场景:她们接过手链时会不会喜欢?妹妹会不会又害羞地低下头?芋泥奶茶要少糖还是全糖?

我越想越兴奋,直到后半夜才睡着,梦里都是芋泥的甜香和手链上晃动的微光。

在这种期待的心情作用下,第二天很快就到来了。

奶茶店的暖黄灯光裹着芋泥的甜香,让人十分舒服。

我刚推开门就看见靠窗的桌前坐了三个人。

铃木纱织冲我挥手时,她旁边的一位我没见过的女生也抬了头——她一身简单的白衬衫扎在牛仔裤里,头发利落地束成低马尾,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指尖正轻轻叩着桌面,动作利落又从容。

“这是我田径部的前辈,清水洁子!”铃木纱织热情地介绍,“清水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会人美心善的同学~”

清水洁子站起身,伸手时指尖微微弯曲,力道适中地跟我握了握,声音清冷却温和:“你好,常听纱织提起你,多谢你照顾她妹妹。”

她的语速平稳,眼神清亮,没有半分铃木纱织说的“迷糊”,反而透着股条理分明的利落。

凑近看的时候我注意到,她连鬓角垂落的碎发都整理得一丝不苟。她给人的感觉是很礼貌很能干的冰美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迷糊”呢?

我愣了愣,下意识看向清水洁子手边的书——居然是本加缪的《局外人》。书页间夹着片干枯的银杏叶书签。

“清水前辈看着……很像学现代文学的。”话一出口我才觉得唐突,连忙补充,“我知道你是田径部的……我的意思是,你身上的气质,特别沉稳。”

清水洁子闻言轻笑了一下,眼角弯起个浅淡的弧度,倒冲淡了几分“冰感”:“这不是我的书,这是纱织带来的。说我喜欢看书也没错,我偶尔会借几本书看看。”

纱织拉我坐下的时候,她妹妹雪乃就坐在我旁边看着。

她才是那种真正容易害羞的人。明明身边都是她比较熟悉的人,可她还是表现得很局促不安。她用手攥着衣角,偷偷抬眼打量姐姐,又飞快低下头,像只受惊的小鹿。

我想起包里的丝绒袋,连忙掏出来,先递给铃木雪乃:“这个是给你的。向日葵和画笔手链,希望你喜欢。”

没想到我会给她带礼物,铃木雪乃在断在的怔愣后,眼睛亮了亮。她接过时指尖轻轻抖了抖,然后她小声说了句“谢谢”。

我再把另一条宇航员手链递给姐姐纱织。她立刻戴在手腕上晃了晃:“也太好看了吧!跟我的钥匙扣绝配!”

因为我没有预料到她会在场而导致她没有收到礼物的清水洁子看着两条手链,眼神里多了点柔和:“手工做的?很有心。”

她的目光扫过我的手,注意到我指腹上串珠时留下的细小勒痕,随口问了句“串的时候费功夫吗?”

她的语气自然又不失分寸,完全不像姐姐之前说的“经常忘带训练服、跑错场地”的迷糊模样。

铃木纱织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凑过来小声说:“清水姐训练时偶尔会犯迷糊,但平时超靠谱的!”

清水洁子闻言没反驳,只是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人都到齐了,所以我们要开始点奶茶了。

清水前辈是在场唯一一个没有收到礼物的人,我过意不去。

于是和姐妹商量,在前辈给我们端奶茶的时候,我偷偷地准备材料,给她制作小礼物。我决定用餐巾纸给她折一朵花,再用牙签固定。

铃木纱织立刻心领神会,趁清水洁子起身走向取餐台时,偷偷把桌上的纸巾推到我面前,还从包里摸出根干净的牙签递过来,冲我挤了挤眼睛:“加油,我帮你打掩护!”

腼腆的妹妹雪乃也悄悄挪了挪身子,挡住前辈的视线。她的小手攥着桌布,紧张又期待地看着我。

我屏住呼吸,飞快抽出两张米白色餐巾纸,层层叠好。指尖虽然因为紧张有些发僵,但并不影响我的灵巧。

我反复对折、翻折,尽量让花瓣的弧度自然些。

纸巾很软,稍不留神就会皱掉。于是我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褶皱,把边缘捏得圆润,再用牙签从花茎处穿过固定。怕不牢固,又多缠了两圈纸巾。

刚把最后一片花瓣整理好,就听见清水洁子的脚步声靠近。

我赶紧把纸花藏在手心,纱织立刻扬声问道:“清水姐,我的芋泥奶茶少糖了吗?”

清水洁子放下托盘,刚点头回应,我就站起身,把新鲜出炉的、捏得温热的纸花递到她面前:“前辈,临时做的小礼物,不成敬意,刚才没准备你的份,实在不好意思。”

她愣住了,目光落在那朵皱巴巴却带着温度的纸花上,清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柔和下来。

伸手接过时,她的指尖碰到我的手心,比之前握手时更轻缓些:“谢谢,这是我第一次收到餐巾纸做的花。”

清水洁子把纸花放在桌角,特意用奶茶杯垫压住,嘴角的笑意比刚才更明显,“很特别,我很喜欢。”

我的辫子一下子要翘到天上去了。在喝奶茶的时候,我展示的才艺也让我被夸夸包围了许久。

铃木雪乃已经放开了。她趴在桌上,偷偷笑着说:“前辈的花是独一无二的!”

铃木纱织也跟着起哄。她夸张地做出了个捧脸迷妹的动作和表情,说:“没想到你手这么巧,下次可以教我折呀!”

清水洁子端起奶茶抿了一口,目光时不时扫过桌角的纸花,那抹淡淡的笑意,让她身上的“冰感”彻底融化了,倒像春日里带着凉意的风,清爽又温柔。

离开奶茶店时,清水洁子特意拿起桌角的纸花。她轻轻拂过花瓣上的褶皱,并掏出一个向店员讨要的小巧的透明密封袋,小心翼翼地把纸花放了进去。她拉密封条时动作慢而轻柔,像是在呵护什么珍贵的物件,而不是我即兴创作的、连品种都很模糊的廉价纸花。

“临时做的礼物,居然还这么用心收着?”铃木纱织凑过去打趣时,清水洁子没有理会。

她把密封袋放进背包侧兜,抬眼看我时,眼里带着真切的笑意:“手工做的东西最有温度,何况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当然要好好收着。”

我呆住了。

我驴唇不对马嘴地说了句:“清水前辈。你真的好漂亮。”说着,我放肆地牵起了她的手。

看着铃木姐妹因为这件事“争风吃醋”,修罗场中心人物清水洁子哑然失笑。

理所当然地,之后我们不仅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也经常把对方约出来,聚在一起玩。

一周后,铃木姐妹约我去看田径队训练。我刚到场地就看见已经跑得差不多的清水洁子朝我挥手。她手腕上居然系着那朵纸花。——看来她把纸花做成了简单的手链。

她用细红绳把牙签缠了几圈,做成了简易挂饰,衬着她训练服的蓝色,意外地好看。

我们几个小迷妹兴高采烈地看着清水洁子训练。

清水洁子是跨栏跑的好手。她奔跑、跳跃的样子,轻快矫健得像只蓄势待发的母鹿。

“上次的纸花,我改了下挂在手上,”训练结束以后,下场的清水洁子晃了晃手腕,“训练时看到,还挺提神的。”

铃木雪乃拉着我的衣角,小声说:“清水姐昨天还问我,你会不会折其他花呢。”

雪乃狗狗祟祟的样子真的十分稀奇,十分好玩。反正我是哭笑不得的。

这个距离和我小声说话,也是能让其他人听到的。

纱织毫不犹豫地“噗嗤”笑出来了。

清水洁子闻言没否认,反而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递给我:“算是回礼,谢谢你的花。下次有空,要不要教我折玫瑰?”

阳光洒在跑道上,她额角的汗珠闪着光。她手里的纸花在风里轻轻晃动。这抹米白色,成了训练场上最温柔的点缀。

——也会永远在我的记忆里,熠熠生辉。

于是说好了,这周末,我们一起聚在我家,一起折纸。

那天,我家的小客厅被阳光填得满满当当。

四人围坐在铺着格子桌布的茶几旁,桌上摆着五颜六色的彩纸、剪刀和胶水,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纸香。

爸爸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看到客厅里的场景,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这就是铃木姐妹和清水同学吧?快坐快坐,不用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他放下草莓时,特意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难掩的欣慰:“平时家里就你一个人闷着,现在可算热闹了。”

我耳根有点热,连忙低头整理彩纸,却瞥见爸爸偷偷站在厨房门口,隔着玻璃门往客厅望,嘴角一直扬着。

“我要折千纸鹤!”铃木纱织拿起红色彩纸,兴致勃勃地对折,结果折到一半就皱了眉,“哎呀,怎么总歪啊?”

她的妹妹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折着向日葵。和她姐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雪乃的指尖灵活地翻折,很快就按照教程磕磕绊绊地做出了一朵小巧的纸花。

她偷偷把花往我手边推了推,又飞快缩回去,脸颊红红的。

清水洁子选了张浅灰色的彩纸,先是思索了好一会儿,再开始动手。

她动作沉稳地折着郁金香,每一步都有条不紊,折出来的花瓣层层叠叠,不是很精致,但对学者来说非常优秀。

“前辈也太会了吧!”铃木纱织凑过去看,忍不住感叹,“我这种手残党只能求救了!”

在她的视线瞥到我之前,我笑着递过一张新的红色彩纸,帮她纠正对折的角度:“先把纸边对齐,压出折痕就不容易歪了。”

清水洁子也偶尔搭话,指点姐姐怎么调整花瓣的弧度。她的语气十分耐心,完全没有之前我遇到她时的“冰感”。

她折完郁金香,又拿起一张淡黄色的纸,悄悄折了只小巧的兔子,放在铃木雪乃手边:“给你,和你的向日葵很配。”

铃木雪乃眼睛亮了亮。她小声说了句“谢谢清水姐”。

然后,她把兔子和向日葵摆在一起,看得格外认真。

爸爸又端来一壶柠檬水,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他看着桌上渐渐堆起的千纸鹤、向日葵、郁金香和兔子,笑着说:“现在的年轻人真厉害,折纸都这么好看,以后要多来家里玩啊。”

性格最活泼的铃木纱织立刻接话:“好呀好呀!下次我们带食材来,一起做蛋糕!”清水洁子点点头,目光扫过我,眼里带着笑意:“我厨艺还不错,可以帮忙。”

铃木雪乃也跟着点头,小手攥着纸兔子,期待地看着我。

我看着满桌的彩纸和身边热闹的身影,忽然觉得,曾经空荡荡的客厅,此刻被填满的不只是阳光,还有藏不住的温暖。

原来独来独往的日子,也会因为这样一群人的出现,变得格外有意义。

在我答应下来之后,我们就零帧起手地盘算下一步我们要玩什么了。

折好的纸艺堆在桌上,像一簇彩色的小花园。

铃木纱织忽然眼睛一亮:“我们来装饰一下吧!我包里有马克笔和亮片!”

说着,她就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笔、闪着微光的亮片,还有几卷细丝带。

“我先来!”纱织拿过荧光绿的马克笔,在红色千纸鹤的翅膀上画了几道波浪纹,又粘了两颗金亮片当眼睛。

她对她的作品十分满意,得意地向我们晃了晃:“看我的‘彩虹千纸鹤’!”

她的动作又快又急,亮片粘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热闹的可爱。

雪乃拿起浅粉色的马克笔,小心翼翼地给向日葵的花瓣描上淡淡的渐变,又用白色笔在花蕊处点了几颗细小的圆点,让它像沾了晨露一样。

她手边的纸兔子,被她画了一对圆圆的粉耳朵。她还偷偷在兔子肚皮上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我见状,拿起一卷米白色的细丝带,帮她给向日葵茎部系了个小巧的蝴蝶结,“这样更像真的开花啦。”雪乃抬头冲我笑了笑,脸颊红红的,小声说“谢谢”。

清水洁子保守地选择装饰。

她选了支银灰色的细头笔,在郁金香的花瓣边缘描了圈浅浅的银边,又在花茎上画了几片细长的叶子,而没有用多余的亮片。她的配色统一,因此使作品显得精致起来。

她瞥见我手里的蓝色马克笔,忽然说:“你的千纸鹤可以画点星星,和宇航员手链呼应。”

我愣了愣,便照着她的提议,在蓝色千纸鹤翅膀上画了几颗小星星。在我忙活完后,她又递过来一颗浅紫色的亮片:“粘在这里当北极星,更特别。”

爸爸不知什么时候从书房拿了卷透明鱼线过来:“要不要挂起来?我找几个挂钩,咱们把装饰好的折纸串成串,挂在客厅灯下面。”

纱织立刻举双手赞成,剩下的人也都很快表示了同意。

于是我们分工合作:

我用鱼线把千纸鹤和郁金香串起来,雪乃帮忙递亮片补粘,清水细心地调整每只折纸的间距,纱织则踮着脚配合爸爸挂挂钩。

纱织的彩虹千纸鹤挂在最显眼的地方,亮片随着光线晃来晃去;雪乃的向日葵和纸兔子挨在一起,粉嫩嫩的格外讨喜;林清水的银边郁金香挂在中间,低调却亮眼;我的星星千纸鹤串在旁边,和她的郁金香遥遥相对。

挂好的折纸串在灯光下轻轻晃动,亮片闪着细碎的光,像缀了一帘星星。

雪乃趴在沙发上,仰头看着这帘“纸艺风铃”,小声说:“好漂亮呀。”

看着她的样子,纱织伸手轻轻拨了拨纸串,于是“风铃”真的成了风铃,发出了细碎的声响。

看到姐妹友好互动的一幕,清水脸上的笑意温柔得像灯光:“下次可以试试折风铃,挂在窗边更好听。”

我看着满室晃动的色彩和身边人的笑脸,忽然觉得,这些被我们一起描画、粘贴的折纸,不只是简单的手工,更藏着每个人的心意,把原本平淡的午后,装点得满是温暖的细碎光芒。

曾经我也给一个女孩子做过手链。当时我做好了她被死亡带走的准备,却没想到,我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般坚强,而她也不想我想象得那般真心实意地爱我。

她不是像我一样,把我当成她的朋友来关心我的。

……她辜负了我。

现在,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我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给我带来的阴影被消除了。

因为我认识了很多不错的人。她们的爱让我溃烂的伤口挣扎着愈合,又蹒跚着生长出了新的血肉。

我突然做出了个拍照的手势。

我想把这副场景拍下来,永远地框在回忆里。这才是我真正想和弟弟分享的素材。

更让我感到幸福的是,见到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她们反应很快地配合上镜,对着“镜头”另一边的我,明媚而灿烂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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