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用来束缚游魂的符咒吧?”哪吒问道。
狐族少年冷哼道:“少自作聪明了,既然我们与截教合作,身上有几张符咒又怎么样?”
哮天小声道:“你别瞎猜啊。”
哪吒蹲下身子,将符咒递到狐族少年身前,“那你演示一下,它是做什么用的。”
狐族少年不屑一顾地反问道:“凭什么要听你的?”
哪吒将手贴向狐族少年的天灵,淡淡地说道:“我乃阐教弟子,精通各类符咒,此符虽不常见,但看见它的画法,我也能将它的用途猜个大概。而且你或许不知,此符的催动之法,就绘于符上。”
哮天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哪吒,险些笑出声。
听了这话的狐族少年瞳孔一震,只觉头顶仿佛有万丈山岳,不知何时就会压下,强大的威压让他感到窒息,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始作俑者却是一脸平静,嘴角甚至带着嘲弄的笑意,“那你现在要不要考虑一下,是好好回答我的问题,还是等我找到魔丸,把你变成厉鬼,再去找你们族长的麻烦?”
狐族少年脱口而出道:“魔丸跑了,你怎么可能……”说到这里,狐族少年意识到自己失言,一股寒意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他的面色刹那间变得惨白。
哪吒缓缓收回手,一字一顿地重复道:“魔、丸、跑、了,”哪吒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此事是阐教的绝密,你们狐族怎么知道的?”
狐族少年一愣,下意识反驳道:“不……”话音未落,他感到右肩传来一阵剧痛,哪吒五指作爪,生生贯穿了他的琵琶骨。鲜血喷溅而出,溅在哪吒脸上,而后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下,仿佛流下了几道血泪。
哪吒捏着狐族少年血肉模糊的肩膀,突然露出一丝狞笑,“我问,你好好答,否则阐教中人勾结狐族之事一旦被揭发,你看看那人是会保你们,还是屠你们全族?”
摧身,诛心,哪吒就这样一步步逼得狐族少年陷入崩溃。终于,他低下头,气若游丝地答应道:“是……”
“是你建议龙族附尸的?”
“是。”
“为什么要设计陷害龙族?你们是不是想借机害死敖丙?”哪吒的声音冰冷,却蕴藏着极大的怒意,仿若冰山下的岩浆,不知何时就会喷涌而出,毁天灭地。
“不、不是……”少年皱起眉,又解释道:“我们只……只想逼他暴……暴露身份,走投无……无路之下,还是要与我……我们合作……”
“你们炼厉鬼的目的是什么?”
“偷……偷偷将它们……引入西岐,等待时机成……成熟,再……再将他们放出……”
“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只是为了屠杀西岐百姓,实在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不……不知……”狐族少年低下头,认命般说道:“罢了,要杀要剐随你……”
哪吒松开手,“最后一个问题,炼厉鬼到底是截教的主意,还是阐教的?”
少年陷入了沉默。
哪吒没有逼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向他,半晌,他淡淡地威胁道:“你若不说,我就按我的想法去猜了。不过既然不愿意合作,那我就把你交给姜子牙,让他好好查一查,阐教中到底是谁敢勾结妖族?”
哪吒似笑非笑,表情森寒,震惊得哮天瞪大了双眼:这家伙不是特别讨厌姜子牙吗?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看来这家伙真的是疯了。
看不清哪吒的表情,少年感到更加不安,最后,他妥协道:“是截教先提及的,似乎是为了能利用厉鬼将化蛇引去西岐。”
哪吒攥紧拳头,将嘴唇绷成一道狠厉的直线,他咬着牙,似乎要把什么话硬生生咬碎在齿间。终于,他冷笑道:“好一个截教,好一个化蛇,”末了他又喃喃道:“阐教,肯定也逃不了干系。”
哮天见他神色有异,怕他疯魔,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咱们不是要去见后土娘娘吗?他怎么办?”
哪吒收起怒色,又恢复了之前冷冰冰的神情,“他还有用,带上一起走。”说罢,蹲下身子一掌劈在少年的后颈上,少年再次昏了过去。
哮天犹豫了一下,忍不住说道:“哪吒,你……”
“你觉得我很可怕?”哪吒再起抬起头,似乎并不在意哮天的回答。夜幕悄然降临,他朝着天边的月亮,又低声道:“你说,彼此思念的人是不是终有一日会相见?”他的声音哑了下来,“不过他可能没办法想着我……”
哪吒突然勾起一抹浅笑,于此同时,一滴泪从他苍白的面庞轻轻滑落,“没关系,我想他想得更深些,就够了……”
敖丙盯着狐狸,见他神色倔强,叹息一声,问道:“你是怎么来这的?”
狐狸冷哼一声,“这谁知道!说不定就是比干和黄飞虎干的,还自诩正义呢,卑鄙无耻!”
死的这么容易,甚至死后都不知是被何人害的沦落至此,实在不是一只很聪明的狐狸。敖丙暗暗思忖:看来妲己也不会对他委倚重用。
大饼见敖丙陷入沉思,不敢打扰他,只能忍住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爹爹,他怎么办啊?”
敖丙想了想,突然露出一副冷冰冰的神情,淡淡地对大饼说道:“吞了吧。”
大饼不解地问道:“爹爹,你不是说……”敖丙打断了大饼的问话,看向似乎如坠冰窖的狐狸,突然温和地笑道:“不过我跟你们族长妲己的交情匪浅,这样似乎不好。”
狐狸难以置信地质问道:“不可能,你明明不愿意与族长合作!”
敖丙浅笑道:“你们族长会把这种事告诉你吗?”
狐狸一时语塞,最后不确定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敖丙一脸真诚,“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