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幽幽出声:【呃,小怀,是我修改了一下它的底层代码,更新了一下语音包,免得它一直满嘴喷粪。】
可是,这位大哥,那花儿之前喷的一直都是我的词儿啊!
陆怀没忍住敲了下头,“提供点实质性的帮助,好吗?”
【你们补好衣裳才能出门,然后……注意出门后只能相信自己。】
只能,相信,自己?
“阿怀,你来这边看看。”柳泽川招呼陆怀到梳妆台前。
模糊的镜面将整间房收入其中,包括两人拿着书信,头挨头阅读的模样。
[母亲,近来可好?孩儿已于鸳溪安定,宫中劳作辛苦,仔细眼睛,别再寄银钱予我,多加照顾自己。]
[母亲,近来可好?公公说你染了风疾,孩儿甚是担心,已托公公捎来钱药,勿再退回。]
……
[母亲,孩儿要成亲了,婚期是下月十八,母亲的生辰。]
这就是最后一封信。
信纸泛黄,已磨出了毛边,每个字都模模糊糊的,像是被水打过。
“写信的人便是老皇帝口歌谣中的女儿吧,嬷嬷想亲自给女儿做嫁衣,想她穿上成婚。”陆怀将信收好,放在桌面上。
柳泽川觉得很疑惑:“想念一个人的话,为什么不能去找她呢?在宫中做事当有银钱,她可以出去的。”
“川,王珏是士,柳丽娘是商,祈安是农,你说过的,士农工商,那么这只鬼就只能是工了。”陆怀看着扭得疯狂的花,皱了下眉,“当然我也可能是工,毕竟我是签了合同才来这里的。”
柳泽川是知道“工”的,他看过赤冥写的话本,里面大多数的“工”跟陆怀的性格很不一样……他还是喜欢陆怀这样的。
有人在走神,陆怀说的话只听到了后半截。
“川,这位嬷嬷应该是官匠,她的手工艺只能用在宫里,为皇室服务,是终身不能出宫的。”
“所以嫁衣没送出去,没能亲眼看到女儿成婚是她的遗憾,也是她的执念。”
【是啊,确实会成执念的……小怀,我找到针线了。】
哪儿?
【看门口。】
那花一边嚷嚷着“呜呜呜宝宝被冷暴力惹”,一边把藤蔓从一个小柜子中收回去,蔓尖是个小盒子。
“靠北,又偷东西!”陆怀一把旭舟甩过去,旭舟嫌脏,不愿再被浇得一身花汁了,在空中化为人形,指尖在蔓尖上微捻,把小盒子抛给陆怀。
“呜呜呜魂淡!泥萌虫脆是魂淡!还偶盒子!快还偶盒子!偶要告诉主银泥萌欺负宝宝!宝宝要把泥萌给拉黑掉!呜呜呜偶为森马这亚子说话了,肯腚素泥萌搞滴鬼,偶不会放过泥萌的!”
旭舟收拾完缠住的发带,顺带给花儿的藤蔓打了个死结,“你这小玩意儿说话真逗,还带口音呢,这黏糊劲儿,那兔子不得爱死你了?”
陆怀丝毫没收干扰,打开小盒子,从一截绣线里分了两股出来,用指尖搓好,再用舌尖抿了抿,一下子就穿过了绣花针。他一手执嫁衣,一手把针头往头上擦了擦,细细地缝了起来。
柳泽川借着桌上的烛光,把陆怀看得透亮。
“阿怀,你会缝衣裳。”
“哦,小时候喜欢乱跑乱跳,衣服裤子老破,我爹不管我,这个不用说。但我娘也忙着上班干活,就教会我自己缝了,我娘会缝衣服也还是爷爷教的呢。代代传承嘛也算。”
“那阿怀可不可以也教我缝?我也想传承。”
“你的衣裳破了我给你买新的,再不济也是我给你缝,学这干啥?”
“我害怕你有天会离开这里,我找不到你。”
陆怀缝衣裳的手停住了一瞬,整理好表情又说道:“川,在这个世界……在这两个世界,我的家人就只有你了,我不会离开你的。”
【小怀,这个世界终究会崩塌,你不能留在这里,你得完成任务。】
“谁规定的?”
【这是各世界运转的规则。】
“规则是谁定的?”
【恕我无法告知。】
“你是什么身份?”
【小怀……我,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不能告诉就是没有身份。我是变数,我创造了这个世界,未来的世界线就由我来改写。”
【……】
“阿怀,你在跟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