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立刻明白过来，掏出火折子点燃花瓣。清甜的烟再次弥漫开来，与从石缝钻进来的淡紫色蚀灵烟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水浇在火上。

“怎么回事？”鸦卫在外面骂骂咧咧，“烟怎么散了？”

“老大，这石室的石壁在发光！”

邱莹莹探头一看，只见阵法图的线条竟亮起金光，与泉眼的微光呼应，在地面形成个巨大的光罩，将整个石室罩在里面。润玉低声道：“是守护阵！你娘布的阵，用灵泉和双生花灵气驱动，专门防蚀灵邪术！”

外面传来鸦卫气急败坏的踹门声，却始终进不来。邱莹莹松了口气，看着润玉手臂上明显好转的伤口，心里涌起股暖流——原来母亲从未离开，她留下的守护，一直都在。

三、月照泉心

寅时三刻的钟声从锁灵窟深处传来，沉闷得像从地底冒出来的。石室顶部的石缝忽然投下道月光，正好落在泉眼中央，将水面照得像铺了层碎银。

“来了！”邱莹莹赶紧将槐木砚放进泉眼，砚台刚接触到月光，就剧烈地震动起来，表面的金色纹路像活了似的游走，与地面阵法图的光芒连成一片。

泉眼的水泡越来越急，竟顺着阵法图的线条流淌，在地面画出个巨大的双生花图案。邱莹莹和润玉站在图案中央，能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脚底往上涌，与体内的灵力呼应。

“按母亲手记说的，要同时注入灵力！”邱莹莹握紧润玉的手，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给他——润玉的灵力因蚀灵掌受损，必须借她的力才能启动阵法。

润玉闭上眼睛，将邱莹莹传来的灵力与自身残存的力量融合，再注入泉眼的砚台里。砚台猛地爆发出刺眼的光，将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咔嚓——”石室外传来碎裂声，紧接着是鸦卫的惨叫。邱莹莹透过石缝看去，只见守护阵的光罩扩展到了密道，接触到光罩的蚀灵烟瞬间消散，鸦卫们被光罩弹飞，摔在地上抽搐。

“阵眼开始松动了！”润玉忽然喊道。邱莹莹低头一看，地面的双生花图案正随着泉眼的波动旋转，中心位置裂开道缝隙，透出底下更深层的光芒——那是锁灵窟的核心，蚀灵阵的阵眼就在下面！

“把砚台推下去！”润玉声音发颤，显然在强行催动灵力，“快！”

邱莹莹抱起滚烫的砚台，用尽全身力气推向裂缝。砚台带着金光坠入黑暗，裂缝里立刻传来龙吟般的巨响，整个石室剧烈摇晃，石壁上的落石纷纷砸落。

“抓紧我！”润玉将邱莹莹护在怀里，用后背挡住掉落的石块。小狐狸也机灵地钻进邱莹莹的衣襟，瑟瑟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震动终于平息。邱莹莹抬起头，看到裂缝已经合上，地面的阵法图渐渐隐去，只有泉眼还在冒着清澈的水泡，空气里的邪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沁人心脾的槐花香。

“成功了？”她声音发哑。

润玉松开她，笑着点头，脸色虽依旧苍白，眼里却闪着光：“你看。”他指向石室外，晨光正透过密道的入口照进来，驱散了所有黑暗。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石室，看到密道里横七竖八地躺着鸦卫，都已昏迷过去，身上的邪气被净化后，露出了普通护卫的模样。邱莹莹想起母亲手记里的话：“蚀灵阵会扭曲人心，入阵者皆为傀儡。”

“他们只是被控制了。”邱莹莹拿出疗伤药，给昏迷的鸦卫们上药，“等醒来就好了。”

润玉看着她的动作，忽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这个给你。”是个用槐树枝编的小环，上面还粘着朵干了的双生花，“落星崖的槐树开花了，我编了这个，想……想送给你。”

邱莹莹接过花环，指尖触到他发烫的皮肤，心里像被泉眼的水泡过似的，暖暖的。她把花环戴在手腕上，槐花香混着灵泉的湿气，萦绕在鼻尖。

“我们回家吧。”她轻声说。

“好，回家。”润玉握紧她的手，晨光穿过密道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终于交汇的溪流。

小狐狸从邱莹莹怀里探出头，对着晨光“嗷呜”叫了一声，像是在欢呼。远处的锁灵窟传来清脆的鸟鸣，很久没有这样清亮过了。邱莹莹知道，从今天起，那些被扭曲的、被囚禁的、被遗忘的，都将重获自由。而她和润玉，会带着母亲的心愿，把这槐香满径的日子，过成最踏实的模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