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她而言,陶思越就显得冷静得多,他甚至转了一圈枪支,看起来没有被识破的惶恐和不安,仿佛梁雀桐的到来什么都没有影响到,她就应该站在这里,就应该观看这场枪决。
梁雀桐犹豫自己要不要开口,汪洋就已经先开了口:“陶思越,我死了不要紧,到时候你要是杀不死我们两个人,她把事情给你捅出去,你说你们家怎么办?”
梁雀桐站在冷冬的枯树旁正安静的充当石头,却直接被汪洋自觉归入到陶思越要杀害的对象,给梁雀桐弄得连连摆手,却不知道说什么,嘴唇仿佛被冻结一样,因为自觉说什么都是徒劳。
陶思越哪里来的枪,汪洋和陶思越有什么过不去的恩怨?种种念头在她的脑海中翻来倒去。
她恼怒与汪洋的话语,说那么多做什么,要是激怒了陶思越岂不是他死之前还要拉个垫背的,她可是一点儿都不想死。
天菩萨,为什么非要她误入一个这样的杀人现场,陶思越的脸在她心目中已经变得狰狞,甚至于有点邪恶,她唯一一个念头就是赶紧跑,可是又不确定能不能跑过陶思越手里的枪。
或许陶思越能够念在她救过他一命的份上饶了她呢?她对着陶思越讨好似的笑了笑,她自觉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陶思越扭头看她,挑了挑眉毛,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儿,又轻笑一声:“你还是先担心自己能不能活命要紧,来个旁观者见证,算是给你送行了,你应该感激涕零,死之前还能看到除我之外的人,而且是一个我不讨厌的人。”
梁雀桐有点儿站不稳了,靠着树,努力的站定在原地,不至于蹲到地上。
陶思越的枪声响的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快,她紧闭上双眼,有点儿不敢看眼前的惨状,身体开始发抖,变冷,好似迎来了最后的审判。
她害怕再听到下一声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