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陶思越又主动承担起刷锅碗瓢盆的任务,梁燕文求助似的看着梁雀桐,梁雀桐也不能让他这么一个病人去做收尾工作,只能说:“我和他一起弄,姐,你不用管了。”
梁雀桐打定了主意不说一句话,只有水流和碗碟撞击的声音,陶思越什么感觉都没有似的非要凑过来和梁雀桐说话,问道:“我觉得你外甥女长得有点儿像你。”
梁雀桐不吭声。
陶思越凑得更近了,两个人的手都要挨到一块儿,梁雀桐还不吭声。
在陶思越的把碗打碎的那一瞬间梁雀桐开口了:“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了手也不好使?”
陶思越就站在那儿等着她说完一整句话,不还嘴也不动,等到梁雀桐蹲下身要去捡瓷片,他才也蹲下身,“你终于和我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怎么都不肯理我。”
梁雀桐胸口堵住一团火似的,刚刚对陶思越说出来的一番话完全没经过思考,说出来之后还在思量自己是不是太过了,但是陶思越完全没有脾气似的。
陶思越从口袋里掏出来了几块儿糖,还是用彩色糖纸包裹着的水果糖,递给她,说:“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你和我说说话。”
梁雀桐都被气笑了,好容易板着脸,道:“那你也不能把碗打碎啊。”
陶思越从善如流地说道:“我的错,下一次绝对不会了。”
“你的话不是很可信。”梁雀桐脱口而出。
“我以后会很可信,一直都会是最可信的那一个。”陶思越和梁雀桐两个人蹲在厨房,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只碎掉的碗,水龙头的水还在缓缓留着,陶思越就用他那黑色的眼瞳,深潭似的,有漩涡似的眼神,看着梁雀桐,梁雀桐不自在的别过头去,站起来关上了流动不止的水。
梁雀桐想要说,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你还是骗了我,她有点翻旧账似的,问陶思越,“你记不记得什刹海那次,我们碰到了赵红真。”
陶思越像是准备好了接受她的盘问,也或许是没想着要一直瞒着她,说:“我记得。”
盘问在此时叫停,梁雀桐瞥到了他的手腕,他因为刷碗把袖子腕到了臂弯处,手上也没有带腕表,他手腕处的伤口看起来更新鲜了,看起来刚止住血似的。
梁雀桐顾不得什么赵红真什么什刹海了,她问:“你手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总是有新鲜的伤口。”
陶思越猛地把手臂往身后一藏,却不答话,像学刚刚一直一言不发的梁雀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