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思越只回忆到这里,梅笛打着伞出来接他,他迅速地下了车,接了梅笛手里面的伞给梅笛打着,梅笛问道:“已经让人去找了,你先别着急。”
陶思越浑身都淋了雨,湿漉漉的,不知道是眼睛里打进了雨水还是风,眼瞳有些红,梅笛再了解不过他了,说道:“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家里只有梅笛一个人,陶广行没在家,陶自陶还在队里没法儿出来,接到了陶思越的电话之后梅笛第一个接通了陶广行办公室的电话,这件事不是小事情,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前段时间是陶广行中了暗枪,现在又是梁雀桐,梅笛不敢想下一个会是谁。她急得在电话里面吼陶广行让他卸任回家,如果找不到梁雀桐陶广行也不用回来了。
陶广行知道梅笛说的是气话,一边耐心安抚,一边着手派人找梁雀桐。
梅笛最后冷静下来和陶广行说:“我真的太着急了,你的伤还没好,现下雀桐又……”
陶广行知道她说的言外之意,道:“我知道,我懂你的意思,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担心,等会儿庭柯来找你,你也不要太激动,行吗?你一激动他只会更乱,你是他母亲,雀桐是他的妻子,你相信我,绝对不会出事的。”
梅笛挂了电话之后深呼吸,抹了眼泪就坐着等陶思越,陶思越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一点儿,看起来很颓丧,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梅笛给陶思越递了杯茶,说:“你别等找不到雀桐你自己先病了。”
陶思越喝了口热水,梅笛就催着他去自己的房间里找身衣服换上,道:“说不定你换个衣服下来你爸就打电话说找到人了。”
陶思越答应了,缓缓上楼,他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力,他谁都保护不了,保护不了陶广行,保护不了梅笛、陶自陶,现在也没办法保护梁雀桐,梁雀桐甚至很可能因为自己被连累,如果这就是他拼命逃避过后的结果,那么这个结果或许真的是他自找的。他头一次怀疑自己的选择,他不断地偏离原本的路线,无论如何都要拜托陶庭柯这个名字带给他的命运。
现在最后悔的反而是他自己。
他换好衣服出了房间,努力打起精神,他想,梁雀桐一定不会出事的,他不设想那个如果,因为根本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