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雀桐回答：“你要是那会儿说我那会儿就能想起来，我现在不也想起来了？你早点说我还能早点消除我自己对你的疑虑，感觉你没那么莫名其妙。”

什刹海边这会儿除了看荷花也没什么好玩的，没摆摊的也没卖杂货的，两个人沿着湖边走了半圈，以前这还有马戏团，现在只有下棋的老头儿还有老太太。

两个人绕过银锭桥，到了湖边的一个店门口，陶思越眼尖，也可能是陶自陶对他而言是个再熟悉不过的人了，一眼看见了，梁雀桐还看见陶自陶边上还跟了个人。

梁雀桐问：“打不打招呼？”

陶思越说：“那是曹湘她哥。”

梁雀桐就明白是谁了，她想起今天曹湘说的那一番话，问道：“你姐要和她哥结婚吗？”

陶思越说：“有可能吧。”

“那你为什么和我结婚啊？”梁雀桐忍不住问了出来，她太好奇了，好奇到不管两个人之间的边界，不管她到底有没有资格询问，不管她到底应不应该询问，她都要问，曹湘今天说的那话，她好似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现在她才知晓自己明摆着就是放在心上的，只是一开始被自己狠狠按捺下去，可是没有成功，现在这番话在她的心里已经生了根发了芽。

她问出来之后实际上就后悔了，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问，她不喜欢陶思越，问了之后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觉得自己问的还是很克制的，残存的理性让她克制，她没问出来的后半句是，你们这样的家庭不都是要找家境相似的吗？

她没问出来是为什么呢？害怕听到和曹湘话里一样的答案吗？

陶思越叹了口气，说：“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梁雀桐道：“我早就知道什么？”

陶思越双手搭在她肩膀上，微微低头看她，眼睛直视着她的眼镜，梁雀桐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

陶思越眼里的梁雀桐也在看着陶思越，她听见陶思越说道：“知道我早就喜欢你啊，我在内蒙古就跟你说过，我想和你结婚，但是你拒绝了。”

梁雀桐得到了一个她意料之中的答案。

这个答案很得体，陶思越不说实话，她想，也是正常的，毕竟谁会愿意把自己编织的谎言讲出去呢。

于是她笑着回答，她确定自己是在笑的，这个笑不知道难不难看，她觉得自己的笑很勉力，她把自己编造的谎言也重复了一遍，说：“我也喜欢你。”

陶思越没有说什么，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喜欢你。

又走了一会儿，梁雀桐看见了自己最不想看见的人，她犹如见瘟神一般，觉得自己今天实在不该出门，还不如在家歇着。

赵红真显然也看见她了，快步向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