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梅回到车间之后在她分管的组上又开了个会,说:“你们谁要是看不惯就直接来找我,有理有据的跟我争论,如果你们说得有道理我必然会听,但是你们也不要耍什么背后栽赃陷害的手段,太不光明磊落了,做人做到这种地步简直是一种失败。”
她目光如炬,扫视着组上的人,又说道:“我不是袒护谁或者是针对谁,你们自己也清楚得很,有的人来了几年了,不愿意干活儿,不愿意工作,我找一个能够接我班的人也是观察得出来的,我平时好像对谁都放任,但是谁做得多,谁做得少我都看在眼里的,你如果还是觉得我不公平,你就还来找我,我一点一点跟你分析为什么不是你。”
她说完之后顿了一会儿,道:“散会吧,各自干各自的活儿。”
孙晓梅没有单独要求梁雀桐留下来,仿佛刚刚维护梁雀桐为她据理力争的那个人不是她,她又恢复了对梁雀桐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
事情处理的很快,下午就出了声明,张贴了告示讲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件事情本来就很好调查,找车间的人过来了解一下情况就行了,车间里的人对孙晓梅尊重非常,和梁雀桐也没有什么非得死去活来的仇恨,自然都是实事求是的讲,只是还没有查出来匿名信到底是谁写的,梁雀桐也不指望真的能查出来是谁,只要还了她自己和孙师傅的清白她也不想深究下去。
深究下去之后无非是给自己接着再树敌,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
孙师傅下午直接把她从剪线头的产线上调到了她手底下,反正一开始就在钉扣锁眼的组别上,这个组别归孙师傅管理,而且调她过去还有马主任的许可,也不怕别人诟病了。
梁雀桐就这么在孙晓梅边上安了家。
她走的时候谢苏苏很是舍不得她,梁雀桐抱了抱她,说:“又不是生离死别,咱俩中间这才隔了几个工位了,车间休息的时候还有吃饭下班咱们还是要待在一起的。”
谢苏苏这才显得开心了点儿。
梁雀桐下班骑车要回家的路上反射性的要往以前家里的方向拐弯,都蹬了一会儿车子了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不住在那里了,于是利索地调头往新家的方向赶去。
她推着车子进了院子的时候看见了陶思越的车子。
陶思越坐在沙发上,头靠在后边,看起来睡着了,穿的还是昨天晚上出去的时候的那件衣服,梁雀桐凑近了看能看见他皱着眉,眉头紧缩,眼圈下也有些乌青,不知道是不是一夜没睡。
梁雀桐没有叫醒他,轻轻地回了屋子给他拿了个薄毯子,准备给他盖上的时候陶思越醒过来了。
陶思越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几分惺忪的感觉,好似从梦中没有醒来,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又眨了几下才彻底清醒,看到梁雀桐手里拿的毯子,说道:“你怎么没叫醒我啊?”
他拉了梁雀桐的手,让梁雀桐坐到沙发的另一块,两个人挨得近,梁雀桐不动声色地往边上靠了靠,说:“我看你挺累的,你昨天出去了之后没睡觉吗?”
陶思越说:“基本上一夜没睡,我本来是想等着你的,但是不小心睡着了,我想带着你回家见一下我爸妈,我爸妈昨天说也想见你,可以吗?”
他征询梁雀桐的意见。
梁雀桐无不可,自然是同意的,于是两个人骑了一辆自行车就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