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金阁后院·藤蔓花房
柳扶风舀起一口慕斯蛋糕放进嘴里,幸福地靠在椅背上,感受着细碎的阳光,“师姐诚不欺我啊……”
陆青蝉咬着手中奇特的棉花糖,应声附和,“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糖,真是有趣。”
“可惜我只休息一天便要回去。”想到自己待不了多久就得离开,柳扶风当即抬手摇铃,“再点一大份!”
陆青蝉默默掂了掂钱袋子,“离开时我也要带两份走。”
柳扶风正在算要给同门和师尊带些什么回去,闻言点点头,“好在这儿东西够便宜。”
是啊,想到外面整整一层的极品灵植,陆青蝉如今还有些恍惚,活了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见这场景。
新点的菜品上齐了,柳扶风埋头苦吃,陆青蝉也消灭掉了手中的粉色棉花糖。
最后一块爱心巧克力融化在嘴里,陆青蝉也缓缓靠在椅背上,她眼神没有目标地盯着藤蔓上的红色鲜花,她总感觉,心中有个地方松掉了……
因为自己也很模糊,陆青蝉没有去打扰柳扶风的兴致,只是一起聊天吃点心,直到两人休息够了决定出去走走。
院子里除开具有隐私空间的藤蔓花房,还有廊桥下的椅子可以休憩。
这几日人流量都很不错,除开摸金阁本身的热度,小姐书生的故事也引起了许多人慕名前来见识神器。
因此廊桥中三三两两的坐着一对对鸳鸯,还有结伴出行的友人。
如今约会亭正有人使用,两人索性也在廊桥下寻了个位置坐下。
下界的眷侣相处与上界并无甚差别,陆青蝉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正想别开眼,突然她的眼神定在了一对人儿身上。
只见那男子将袖中藏起的花取出,轻手轻脚地别在身旁佳人的发髻上,那男子别完花不知说了什么,佳人羞红了脸,他自己也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陆青蝉看着她们便想到了自己窗台上出现的花,还有送花的人,但今日与之前都不同,她总感觉心中有什么快要迸发出来。
这股她不理解的能量让她想站起身来,让她想跑起来,想跑去见什么人,去见,楚舟遥?
陆青蝉迷茫地眨眨眼,她轻声开口,“扶风,你可知,心悦是什么感觉?”
柳扶风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啊,她张口便来:“像胸口揣了只兔子直蹦跶,然后特别想见到心上人,想抱他,想亲他,想……”
柳扶风适时止住自己的话语,做这一行的大夫久了,她对这些事情的看法已于常人不同,但这好歹是光天化日的外头。
问话的人倒是都听了进去,别的她尚未感觉,但,“扶风,我,我想见他,特别想。”
柳扶风自然知道这个“他”是谁,她稀奇地看向自己的老顾客,面颊泛红,眼神飘忽,这副模样她也见过不少啊!
难道,治好了?她怎么治的?
就在柳扶风百思不得其解,在脑中急速回想药方的时候,陆青蝉却呆住了。
她好像看见楚舟遥了……
楚舟遥的确是来了,他本是有意去两仪宗寻陆青蝉的,刚到便见陆青蝉满脸郁色的朝宗门外去,他不放心便跟了上去,直看到她去了玄生宗。
接着不知出于何种心态,他跟着两人一同到了下界,到了摸金阁。
楚舟遥站在藤蔓路的另一端,两人遥相对望,陆青蝉感觉周遭的一切都静止了,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胸口揣了只兔子似的。
她不再克制自己的情绪和冲动,她站了起来,走出了廊桥,快步走到了藤蔓路下,最后小跑到了楚舟遥面前。
“楚舟遥。”陆青蝉仰头看着他,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就是想叫他。
楚舟遥也察觉到了陆青蝉的不同,他收起了往常的笑意,手心微微出汗,“阿蝉。”
两人站在花廊下,鲜红的玫瑰静静绽放。
……
最近两仪宗的大新闻莫过于最难追的陆师妹有道侣了,对方还是万籁宗素瑛仙子的得意门生。
小道消息说,那万籁宗弟子苦恋陆师妹十年,终于得偿所愿。
知道一点点内情的人更是放出消息,陆师妹这十年是在玄生宗柳扶风柳大夫那治好的无情症,柳大夫妙手回春啊!
后来这故事越传越离奇,剧情越来越曲折,被两仪宗的弟子编成了话本子,被万籁宗的弟子改成了歌,而柳扶风的门槛也被人流踏平。
不过,这一切谈允昭都是不知道的,他正在享受自己给自己放的假。
陆青蝉三人离开后的夜里,谈允昭终于出了手机,无甚,他要找裴引川贴贴。
谈允昭靠着裴引川的肩头,无聊地数着天上的星星,目前看来沧溟境着实有些没意思,也没个电影院之类的地方让他约个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