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引川状似自然地向后挪了挪身子,“咳,兴许是见到的幻象不同吧。”
完全没感觉到身后人的一系列心理活动,谈允昭点点自己的脑袋,“有可能,方才进去了两位小娘子,那颗心便是蓝色的。”
和他之前猜测的一样,约会亭应当是做了特殊的处理,在其中的人可以看到屏幕上的画面,但在外面的人只会发现亭子的两面被磨砂感的雾状笼罩了,十分保护隐私。
人进去就没有什么好看的了,谈允昭的注意力很快被分走,拉着裴引川没有逻辑的乱聊。
但变故很快发生,约会亭的使用时间是固定的,经过谈允昭的计算,平均10分钟左右便会结束。
与之前进去的甜蜜劲儿不同,谈允昭看着这对从约会亭出来的人,那男的是被女子踹出来的!
有瓜可吃,谈允昭一下子就坐直了,温热的身子离开怀抱,裴引川悄悄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又有些不舍。
全心全意在远处瓜田的谈允昭依旧没注意到身后人的小心思,突然之间他“嚯!”了一声。
裴引川听到他的声音,自然地凑到他身边,“怎么了?”
谈允昭的手指了又指,抖了又抖,“那位姑娘,那位姑娘,下手了!我是不是得出面控制一下,怎么控制啊,我的天!”
难得见到谈允昭这般慌张的模样,裴引川终于认真地看了过去。
只见那一刻钟前还如胶似漆的一对儿,如今却一个站着一个躺着。
那姑娘将那男子一脚踹出来后,紧接着一脚踩住了他的胸口,断绝了他爬起来的可能。
而后,以两人的耳力都能听得十分清楚,那姑娘将头上的金簪取下,嘴里说着“你说好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那画面中的花儿柳儿又是何人?”
那男子似乎是被唬住了,欣儿以往都是温婉可人的模样,哪能想到一脚竟将他踹出两米远。
还没等男子开口狡辩求情,那姑娘直接手起簪落,将那金簪狠狠扎入了男子的下半身,“你的承诺就如这金簪一般假!”
尖利的物件扎进要害,那男子当即疼得要昏死过去,恍惚中听见那姑娘说,“既然我往日信了你起誓的鬼话,那我便替天行道,将这诺言实现,你若负我,便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男子脑中悔意恨意惧意交杂混乱,最终只朝着向他快步走来的谈允昭两人微微伸出手,“救我……”
谈允昭上前微微施力扣住那又哭又笑的女子,裴引川给男子点穴止住了出血。
谈允昭抬头看向最先赶来的明芝,“快去请个大夫过来。”
而后将手中的女子交给随后而来的何姨,“何姨,你将这姑娘先带到后院中,我稍后便来。”
裴引川将昏死过去的男子拎了起来,谈允昭看着他嫌弃的姿势,有些一言难尽,“你也去后院等我吧。”
将事情快速交代完后,谈允昭看着后院聚集起来的围观群众,提起声说道:“今日事出突然,是我们的工作出现了失误,扰了诸位的雅兴,为表歉意,今日诸位的费用全免。”
谈允昭给站在后门入口处看情况的若兰使了个眼神,让她记住在场免单的客人,“在下便不打扰各位的兴致了,大家吃好玩好!”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意外,谈允昭抬手给约会亭上了个禁制,暂时停止使用,随后快步赶往后院。
到后院的时候,那女子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只是默默流泪,何姨在一边安抚着她。
那男子被裴引川放到了一张小榻上,目前还是昏迷状态,看来裴引川没给他喂什么仙丹。
谈允昭走到裴引川身边,“这人状况如何?”
裴引川微微摇头,“性命并无大碍,主要是受了惊吓晕过去了。”
谈允昭想到自己收到的一堆药丸子,“要不要给他吃点什么丹药?”
裴引川没说好与不好,只说,“此事是他自己种下的因果。”
意思便是,谈允昭救与不救都可以,但这事是这男人自己结下的的恶果,他不会再插手。
谈允昭想了想,也收回自己掏药的手,其实他与裴引川能救这男人的不过是他的子孙命,他本就性命无碍。
但这是一个有目共睹的渣男,这因果他也不插手了吧。
谈允昭看向坐在一边的女子,一时也不知说什么,“这位姑娘,此事可要告知你家人?”
那名为欣儿的女子已经冷静下来,她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痕,“不必,我侍女已回府去寻人了。”
这女子穿戴皆非普通人家,如今又有侍女相伴出行,想必也是中心城的富户之女了。
欣姑娘站起身来对谈允昭几人行礼,“此事皆为我段语欣一人之过,向诸位赔个不是,给贵店造成损失,事后我会前来一一赔偿。”
段语欣被何姨扶起身,她看向一旁的男子,眼中的水气再次聚集,但终究忍住了没流泪,“这负心汉我也会带走处置,不给诸位添麻烦了。”
谈允昭见这姑娘伤心归伤心,但疯狂之后很快就恢复了理智,也不再多说什么。
显然现在也不是个聊天吃瓜的场合,谈允昭本就有意锻炼摸金阁员工,于是他直接说,“既然段姑娘已有主意,便在此处稍作等候吧。”
他对何姨示意了一下,将人带到一边低声说,“我与引川先回里屋了,若有事无法处理再叫我。”
“好嘞。”何姨连连点头,随即又回到了段语欣身边,以她现在的体魄和修为,镇个这种小场还是绰绰有余的。
见何姨默默提起了自己的灵力,谈允昭带着裴引川往后走去,看来这约会亭还得加个使用须知和免责说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