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老师一边打开了投影仪，一边语重心长地开口：“同学们，你们已经是高三了，马上就要高考了，大家的心思能不能多放一点在学习上？考上好大学才有个好出路啊，现在这个社会，没个好学历你都找不着什么工作。”

历史老师将答案投放了出来：“大家先自行校对，十分钟之后我会讲几道错的人最多的题目，其余题目有不懂的可以去请教课代表和班长他们。”

难得可以“自由活动”，李小可兴致勃勃地小声和玲珑说话：“玲珑，你刚才有没有看见赵铭的脸色？嘻嘻，真的好好笑哦。”

看得出来，她俩的关系是真不好。

哪怕李小可故意压低了声音以免历史老师听见，但她的声音也没小到只有她和玲珑俩人听见——后面的赵铭非常用力地插上笔盖，似乎是在发泄情绪。

“这样不好吧……”玲珑几乎是用气音说话的。

李小可盯着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最后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玲珑，轻声细语地开口：“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现在看来，原来是我一厢情愿啊。”

随着李小可话语的落下，原本明亮的教室也跟着逐渐变得阴冷暗沉，时间像是凝固了，玲珑只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浑身不得动弹。

玲珑还惊恐地发现，李小可的脸色逐渐变得青白，她的眼白也被一片漆黑占据，裸露的皮肤也爬上了黑斑。

“等、等等，小可，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了！”玲珑赶忙大喊。

李小可身上的异变猛然暂停，她歪了歪头：“真的？”

“当然，我从不骗人。”玲珑努力睁大眼，试图让李小可看见自己的真诚——她在这个世界本来就没几个认识的，其中李小可作为她的同桌，与她的聊天最多，她们的关系自然也最亲密。

李小可定定看着玲珑，过了一会儿，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眼白重新回到眼眶，她又拍了拍自己的脸，肤色也重新变了回去。除此之外，玲珑还能听见身后的教室也像是解封似的重新多了同学们的交流声，她再一回头，就见李小可笑眯眯道：“玲珑，怎么这么看我？是有哪道题不会吗？”

赵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李小可回头，她轻哼了一声，竖起书本挡在面前，装模作样地找同桌李程讨论错题。

“叩叩叩。”教室门被敲响，敲门的是一个也看不见面容的男老师，他微微俯身探头，对着历史老师叫了一声：“孙老师，校长有事找您。”

历史老师却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异常般，点头应道：“我知道了，有劳你跑这一趟。”

接着她的目光看向李程，笑呵呵道：“那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就自习吧，课代表，你来监督大家。”

“好的。”李程在老师无声的催促下，拿起试卷和历史书走到了讲台前坐下。

见状，历史老师这才放心地和男老师一同离开。

历史老师一离开，全班便彻底炸开锅，大家嘻嘻哈哈地聊天、打闹，完全忽视了讲台上还坐着一个李程。不过李程也早已习惯同学们的性格，只自顾自地校对试卷。

李小可深深叹气：“唉，什么时候我也能被老师偏爱呢？”

玲珑对此已然有了猜测：“那不得努力学习嘛。”

李小可撇嘴，倒是没否认这点：“努力学习啊……那也是下辈子的事了。”

“而且，不管再怎么努力，天赋也是一道跨不过的鸿沟。”

她们聊着天，下课铃又响了。

*

上午的四节课都是这么无波无澜地过去了，任课老师虽然全都没有脸，但讲起课来还是尽心尽力的。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们还不拖课，下课铃一响，便抱起教案起身走人。

玲珑猜测这是为了给玩家留出查找线索的时间——虽然她一整个上午都呆在教室里陪李小可写作业，就没出过门。

嗯……

总之除了听课听得头晕眼花之外，玲珑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有什么负面影响。

这真的是求生游戏吗？是不是有点过于安全了？玲珑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先去吃饭吧，吃完我陪你一起值日。”一旁整理好书本的李小可站起身说道，“你记得吃快点，十二点半就要检查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