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点醒沈少侠,突然想明白了自从来到此地见到徐拾锦后,始终萦绕的淡淡违和感到底在哪里。发现了吧小伙子,这回的徐拾锦一次都没有给沈璧喂药!他一次都没有!
思及此处,沈少侠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紧盯徐拾锦再不吭声,直到对方心里发毛,说:“你要干嘛?”
沈璧还盯着他,表情玩味仍不说话。
“你说话呀?不是,你什么意思啊?”
“……”
对方不搭腔以致每句话都掉在地上令徐拾锦较为不适,但又舍不得拂袖而去,只好硬着头皮自行意会沈璧意味深长的眼神,很快,便面现为难会错了意:“我告诉你哦这个进度已经很快了,别的且不要想。”
沈璧不明白对方意思,事已至此,仍是继续着高深莫测的样子。
徐拾锦自行慌张起来:“不行哦,不管什么位置都不行。”
“……(* ̄︶ ̄)”
“想也不可以,想也有罪!这个作者写感情线是非常含蓄的!”
“哦?”
徐拾锦坚持不住,起身要走。
沈璧见状,赶忙起身将其拉住,光裸上身带着十几条攀缘交错的教学示意辅助线一并浮出被面,看得徐拾锦轻微一颤。沈璧憋不住笑出声,见徐拾锦更加难看,这才解释起来:“只是好奇,你这次为什么一颗丹药都不给我?嗯?”
“哦,”徐拾锦放松同时仍有尴尬,搔搔脸皮,转开目光才说:“难得这么多对手,本想……唉,测一测你真正的实力。”
不愧妖医邪派,思路与普通门派果真截然不同,这事真把沈璧当观察样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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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朴实无华且枯燥,沈璧住进妖医邪派的营帐里,整日被一群医学怪人呵护着调养身体。徐拾锦虽无权限参与,却每天监督沈璧健身练武,晚间还要打坐调息才许睡觉,总之非常麻烦。
日子一长,沈璧也反向观察了徐的作息,确定他严以律沈自己却熬夜晚起不练功,问为什么。
徐拾锦顿住半晌欲说还休,顾左右而终于言明,说他“懒……”
沈璧无语:“那你凭什么管着我这样?”
“嘿嘿,”徐拾锦已经开窍,知道如何拿捏沈璧,贱笑两声:“我喜欢啊!喜欢你啊!我就喜欢你好好练功好好吃药。”语毕啄一口沈璧脸颊,再运轻功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师祖老妖的炼丹专用帐里。
沈璧果真拿他没有办法,红着脸捏着拳,暗暗告诉自己,当下势必要好好练武拿到名次,然后,然后再成个亲,成亲之后就不用努力了!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名门正派沈少侠最后战于决赛擂台的那一天。
四面喝彩的人声系着狂风,在擂台上兜起满场的英雄气概,漫天卷地的目光焦点正中,沈璧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从何开始,已经很久没再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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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州十八岘的章师兄头一次参加地表最强少侠大会的比武擂台,竟拿下第三十七名,成就了十八岘有史以来第二好的成绩。章师兄激动得泪洒当场,发誓要扬他门楣,不辜负一路走来的诸位教养与辅助。
此时有读者可能要问了:那沈璧呢?沈璧多少名啊?
哎呀有啥可说的,当然第一名啦。沈少侠决赛擂台碾压式打败对手,当之无愧的获得了本届地表最强少侠大会的冠军。
从此沈璧名震江湖,风评传闻也立刻好转。绝对的强,又美,又正当年轻,还有“打败”苇教主的英雄战绩,谁还能不服他呢?至于此前关于他周围莺燕甚多的非议,也变成了益美之词,这般风流俊俏的地表最强少侠,谁又不想和他有一段故事?
好啊,好,不管怎样他都当得起一个好。
及至颁奖当日,沈璧看到授予自己的由大会侠委会主席亲笔书写,副主席亲刀雕刻,秘书长亲斧砍树,裁判长亲拂尘上漆,本匾权威性不容置喙的冠军纪念匾额上四个金光巨字曰“众望所归”时,仍是难免震惊得恍惚起来。
就连他一路辛苦走来,也怀疑这四个字用得太大,多少受之有愧。
“当然之所以这般感想,是因为他对自己要求甚高,无意间早已将目标直指向那些英豪泰斗比如龙老侠等,这才勉强相形差强。而放眼茫茫同龄之众,绝伦美貌正直人品事迹卓越又夺桂冠的,还有哪个少侠可以望其项背?”
“硬要说的话,就只那个传闻中快要和他定下来的妖医邪派徐拾锦了。”叶奇侠如是说道,语罢又带众人点评金匾:“今年这漆活精进不少。”
沈璧坐于一角,百无聊赖不愿参与会话,耳听着正派这边人声鼎沸,帐外环境却稀稀拉拉,许多门派决赛当天便开始收拾行李,不日散伙回府去了。
少侠依稀还记着那句妖医邪派安排弟子下地种田的计划,若问这世间有什么无视美貌肆意逃跑的,他想要却不可得的东西,就只有徐拾锦这个人了。
眼看着十年一张的金字冠军匾都到了他手,徐拾锦也该要他速战速决。
于是,正派几位还在不咸不淡评论着,穿插商讨匾挂何处之时,沈少侠没头没尾发言一句:“我想和徐拾锦在一起。”
“……啥?”
好一会功夫众人纷纷反应过来,继而互相交换眼色,无声的表情越发喜庆,直拱着武林盟主龙老侠率先拍板:“好,咱们现在就去提亲。”
一群侠兴冲冲出门左转,便发现妖医邪派也已撤离,人走帐尚未空,只剩几个低阶弟子急忙忙收拾行李。据说就在昨天四更时分,万老妖之研究突然搞出了重大突破,连忙召集徒子徒孙,手捧药品,足运轻功,连夜端回总坛去也。
此去仓促,连楚大侠都没有通知,再摸桌上药酒也还是温的。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