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谢地,这回的声音大笑三声之后好歹继续活了下来。
随后是第三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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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自闭关后,常有他派少侠申请探监,似想趁机打动沈璧,然均被以少侠正忙的理由拒之门外。
十天后,地牢里轮到第六个恶人传音入密,给沈璧传授独门武功。不想那人刚念诵了一遍心法,沈璧就觉经络一痛,接着其他声音开始拆台:“我怎么听这心法不对劲啊……”
“就是有问题!孩子啊赶紧打坐护住心脉,甭理他。"
“他故意传了个错的,想让好徒儿走火入魔,把咱们的心血都给坑了!他就是个老六!”
“叉的,老子明天跟送饭的告状!让你吃三天辣椒面就老实了!”
“……”沈少侠置身黑暗中的方寸囚室里,独自打坐梳理内息。几百日夜下,无数高深武功巩固着丹药灌溉出的天姿体魄,教他独自用肉身丈量功力是如何的与日俱增。
只是打死他都想不到,直至出关那天,徐拾锦都没来看望过他。
“……狗东西。”
一年后,沈璧带着全地牢第五层的希望,正式刑满出关。卢侠士和牛侠士前来迎接,他两个打灯笼一路向下,只觉地牢气氛诡异,不知为何总觉静谧空气中心绪沸腾喜气盈盈不绝。
及至第五层,灯笼照耀下只见见六尺见方小囚室正中,师弟沈璧闭目静坐,如同玉雕神像一般。
只他黑衣前襟上一层层的反光血渍,对仗了囚室四壁血迹干涸,又好似一尊邪神。
两位师兄倒吸凉气,一年不见师弟这气场真是愈发的……出尘了。还是卢侠士见世面较多一点,清清嗓子,才道:“师弟这一年辛苦,咱们来接你回去了。”
沈璧这才睁开双眼,无波深邃一刹那吞入了两豆灯光的所有精华,片刻沉静后才又光波流转,仿佛神像有了灵。
“师……师弟?”
“有劳两位师兄来接,”沈璧轻灵起身:“咱们走吧。”
师兄脑后墙壁微微铄起一纹回声。
三人一路无言,直步上最后一层牢门,启动门上机关后,沈少侠终于得见天光。
第一缕阳光打在他脸上,饱浸黑暗的皮肤和瞳孔反映出状似透明宝石一般的光彩,如今的沈璧推门而出,仿佛一个旖念深邃的男鬼。
两位师兄就近带人去住过的僻静小院洗漱过后,再往獠机堂拜见师叔。沈璧对镜四顾,才特地换了一身红衣,更衬面白如纸。
叶奇侠见过许多世面,看沈璧如此状态,居然很是高兴拍他肩膀,并递过一摞表格道:“半年后就是十年一度的地表最强少侠大会,届时正邪两派齐聚一堂,用擂台选出全武林的最强少侠。师叔已给你排好课程,明日休整一天,后天开始继续上课。”
“谢师叔关爱。”沈璧眸色淡淡。
“当然除了门中授课,你自己也要好好复习,”奇侠眨眨眼,“许多收获都需自行梳理归纳,融会贯通。以及,你还年轻,还得补习些实战中的阴人机巧。”
沈璧心领神会,浅笑着顺手翻阅课表直至最后一页,接着愣神,抬眼再望师叔,已然面带不解。
“此次大会,本门弟子要提前三个月动身,绕一圈远路,再把会场周边城镇尽数转悠一番。”叶奇侠又拍了拍沈璧的肩,笑得更加意味深长:“所以你的学习时间格外紧张,要好好抓紧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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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侠交代完毕,沈璧走出书房,转角就见胡侠士正弯着腰整理文件。一年不见胡侠士身体好了很多,已经可以直立行走了,只他仿若后知后觉一般,待沈璧脚步声停下才缓缓转身,随后惊讶表示:“沈少侠!好久不见!”
然仔细看清沈璧如今美丽幽怨的面容之后,胡侠士又倒退三步,转身找墙边的轮椅,踉跄坐回去了。
随后才又带着余悸驾轮椅过来:“一年,过得可真快啊。”
“嗯。”沈璧点头:“大会,你也去吗?”
“去,但不参加比试。我会与几个年长师兄姐一组坐前排席位,统计参赛侠士的比赛数据。”
提起这届地表最强少侠大会,最遗憾就属胡侠士了。作为知名青年侠士,他的武功虽夺冠困难,但拿个靠前排名本是绰绰有余。然被苇教主所伤严重,一年半仍是养不回来,参会也是难以指望了。
好在他自己经历许多后已想得很是明白,与性命前途比,年少的排名确也算不得什么。
告别胡侠士,沈璧想了想将课表往怀中胡乱一揣,径自在正派里闲逛起来。
如今的名门正派里,是沈璧从未见过的,卢侠士等也久违的安宁平静。洪侠士等早已经各回各家,摩拳擦掌准备大会,擦肩而过的只有本门弟子。
虽仍是沈璧所到之处,震惊同门无数,回顾仍前行,难免一头撞树。跑路,跑路,未打招呼敬恕。
于是沈少侠干脆回住所找了个帷帽,戴起下山继续转悠。一方面美人当街吐血,着实吓人,一方面遮挡日头暴晒,他不适应。
当年的粉店和凉面依然在,无惧天气寒冷,仍有不少吃客。酸梅汤铺倒是没了影子,原来的地方支起一个新开的东北正宗西域奶茶摊。沈璧摇摇头,心说一声该。
直走右拐就到了书店门前,如今书市欣欣向荣,最为火热当属嫣红妖姬的贺年新刊《少侠与我》。
与此同时,还有一本新人作者马青梅之作品《玉面侠士上观记》反响不俗。
此书据说是作者本人历劫被救后,大彻大悟正式出版的开刃作品,读者评价普遍是质量较高但略显素净,并对作者未来的创作潜力也抱有了别样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