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儿,他想告诉你“有我在”,可他现在做不到。
就像躺在模拟舱里的那个林焰一样。
……
“桑格办事果真靠谱!”
越夏在并排立正的五名士兵面前满意踱步。
士兵们昂首挺胸,目不斜视,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坚毅和忠诚。
越夏背手而立,气势逼人:“有一项紧急任务,完成得好,前途光明!完成不好,身死国危!能完成吗!”
几名士兵齐刷刷吼着回应:“能!为国效忠!虽死犹荣!”
“能就行了!都说了不能死!从现在开始把你们那统一的破口号都给我忘了!只给我回答‘是’!”
“是!大人!”
“好!现在听我的,把军服通通脱了!”
“……”
士兵们再次齐刷刷张嘴但同时卡住了。
“啧!”越夏不耐烦地打着手势,示意士兵们看身后。
“是!”士兵们当即齐声答复。
助手两人一组开始为士兵们换上林焰的正装,虽然都是女性但手脚麻利毫不拖泥带水,遇到繁琐的服饰部分动作甚至相当简单粗暴。
个别换装的士兵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尺寸不太合适的地方,被强抻得发出一两声低哼。
“放松点配合,别一直绷着。”
越夏冷静审视之余,还缓了神态和语气,笑着安抚士兵。
“好…的…夏大人……”士兵的回答依旧带着生涩的忍耐。
“啊~~~”
看着换装完毕的士兵们,越夏长长松了口气。
至少今晚能糊弄过去了。
为了鼓舞士气,她还拍手称赞道:“各有千秋!不愧是精英中的精英!”
此时浴缸里的林焰心情也由复杂转向简单:
天杀的老子现在就要出去!
系统对话框继续闪烁着“温馨提示”,但随即开始闪得不再那么有规律了。
越夏屏退其他人,开始对士兵们进行逐一的筛选和突击培训。
姿态不必矫正,她不贪多,只教几个动作和几句台词。
天色渐晚,夕照之下天边一片绯红,把站在窗前的越夏蒙上了一层橙金色的光晕。
楼下迎接的车队已经准备就绪,林焰的属下军官乔快步走进了一楼。
越夏转身离开窗户,盛装走进了浴室。
挡住林焰双眼的布条被解开,林焰的头似乎是动了动,越夏眯眼盯了一会,最后只摇头叹了口气。
她俯下身,拉着林焰的胳膊又把他抱了起来。
帮他在床上躺好,她又把柔声细语送到了他的耳边:“可惜了,我还想问问你,是烟花好看,还是我的礼服裙好看,那就回头见吧,林焰。”
乔装完毕的士兵等在门外,见到盛装越夏的时候,还是不自觉看直了眼。
军官乔上楼的脚步声逐渐清晰,越夏挽住了变装的士兵,眼神交汇,士兵瞬间进入了大国主林焰的威严状态。
“乔,大国主因为过度担心我,嗓子突然失声了,今晚就多靠我和你吧!”
乔的眼睛在士兵脸上打了几个来回,直到被士兵一个手指的细微动作提示,他才当即立正:“是!大国主,大国主夫人!我随时领命!”
车队向海上分会场匀速行驶,路上越夏极速向自己的“队友们”告知情况,等他们的车到达指定位置的时候,桑格和她的老师蒙已经站在整齐列队的护卫方阵前,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不远的处悬浮观景球旁,受邀出席的阿斐和莫国的小王子泰格正一人一根闪闪仙女棒开心笑着,一旁的季莎王后脸上既幸福又隐约透着担心。
“越夏!越夏!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啦!”
阿斐丢了燃尽的仙女棒朝他们跑过来,后面追着拉她衣袖的泰格。
“啊,我是说,很高兴见到你!我有点想你!”阿斐立刻改了说法,泰格笑得十分欣慰。
“你们好,最近的确发生了很多事,等烟花表演结束我们再找时间说说话吧!”越夏耐心劝着全场唯一的不可控因素阿斐。
“哎可是我现在……”
阿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领会到王后眼神的泰格再次拉住了:“阿斐,这是我第一次和你一起上悬浮观景球,我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什么按键,不如你带我熟悉一下?”
“啊,那我可比你明白!走!我带你去!就是不知道我们这台能不能上下摆动,就像上次越夏他们那台一样。”
阿斐拉着泰格转身,连声招呼都没跟越夏打。
当然也没看见她脸上的一阵红一阵白。
“咳咳……风有点大,我们也上去吧!”越夏抚了抚额前的碎发,挽着假林焰笑得还算自然。
几台悬浮观景球终于缓缓升空,像莹白的月亮安稳停在寂静的夜幕。
越夏无意欣赏头顶几乎伸手可摘的闪耀群星,也并不期待为她绽放的第一朵烟花是什么颜色。
她只微微垂眼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通讯器,看扎进阿洛身体里的追踪器,有没有发生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