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顺着朱秀妍的思路,在脑海中慢慢理顺之前所收集到的各种信息。突然,她的记忆像是被定格在了某一个关键的点上,眼睛一亮,看着朱秀妍,脸上带着一丝邀功似的得意神情说道:“我可是打听消息的一把好手,尚花局的人说,卢美人最近突然酷爱赏花,总是时不时地让人给她送上一两枝,对那些开的娇艳的花朵喜欢得不得了。”
赏花啊,朱秀妍将这些前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串成了一条线,那些让人疑惑的巧合似乎都因为某一种可能而变得合理起来,她想她终于在这盘生死棋中找到了可以扭转乾坤的那一枚关键性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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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被禁足在东宫后,李端的日子着实不好过,他每天都在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来福啊,你说这女人都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啊?” 李端趴在桌子上转过头望着来福那张圆脸幽幽问道。
公孙云因为陆霜昙的事情现在每天都在定国公府负荆请罪,来福这些天跟在求偶期的太子身边可以说是度日如年,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更希望公孙云赶紧回来,再这么下去,他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来福啊,你说怎么做才能打动太子妃那颗冷硬的心?”
来福本想说我一个无根之人哪知道这些腻腻歪歪的男女之事,但对上李端充满期待的眼神他又无法拒绝,只能信口胡诌道:“奴才看着帝京的小娘子们都挺喜欢二皇子那种清清冷冷的调调。
真是这样么?李端认真思索,他微微皱起眉头,脑海中浮现出李恒那张讨人厌的脸,心中不禁有些怀疑。
“信我,殿下。”来福拍了怕胸脯,“画本子里都说了这得不到的高岭之花才是最勾人的,没有小娘子能拒绝得了。”
原来如此!
李端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这送上门的人间富贵花如此不值钱!
来福看着自己的主子野马一般的思维不知道又跑到了哪里,脸上全是担忧:“殿下啊,眼看着陛下给的十天期限就要过去了,您就一点不担心吗?”
“担心啊,”李端俊美的脸庞添上一抹忧郁,“若是查不出真相,孤这太子之位怕是要被薅了。”
这真是深刻又清醒的认知,来福欣慰地点点头,看来太子殿下终于要咸鱼崛起了,他刚要安慰几句,就听到李端继续感慨道:“没了这太子之位,朱大嫂就做不成太子妃了,这可太不妙了。”
来福那刚刚放稳的半颗心又碎了一地,他摇摇头怒其不争:“殿下啊,您可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奴才相信您一定能战胜眼前的困难,然后带着咱们东宫的大伙杀出一条血路来!”
是啊,李端突然意识到还有很多人相信他,朱秀妍也相信他,如果自己真被废了储位,朱秀妍一定会抱头痛哭。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为了朱秀妍,为了东宫的众人,他也一定要查出真相。
想到为了这个案子已经不眠不休几天的朱秀妍,李端的眉眼间浮现出一丝柔情:“孤要和太子妃并肩战斗,来福你快去给太子妃熬些药膳补一补身体,她这些天一直在书房里待着怕是身体要吃不消,然后把卧房的枕头里多放些助眠的药材,这样她就能好好休息了,对了,别让她知道。”
来福看着李端一脸小心翼翼的表情不解道:“前年殿下为了让太子妃吃上岭南的荔枝跑死了两匹快马,去年为了让朱老将军能赶回来给太子妃过生辰求了陛下整整一天,您为太子妃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她啊?”
“为什么要告诉她?”李端一听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他气鼓鼓道:“让那个蠢女人可怜同情孤吗?让她掐着孤的命脉随意使唤孤吗?让她知道孤的心意后肆意嘲笑孤吗?”
“孤可是大胤最尊贵的太子,孤想对她好还要经过她的同意吗?”他的声音提高了许多,带着被戳破心事后的气急败坏,“孤的女人,孤给的苦要忍着,孤给的好也要受着!”
这……
来福听了如此炸裂的发言只觉得脑中一道惊雷劈了下来,如果不是身份逾越,他真的很想问一问尊贵的太子殿下是不是最近民间男欢女爱的画本子看多了……
他正要冒死规劝,就见李端猛地站了起来,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对着桌面偷藏的太子妃小像霸气侧漏道:“朱秀妍,给孤记住了,从今日起,孤要开始正式追求你!”
我的天爷啊,谁来救救我吧,
都说女人心是海底针,来福很想问一问,那男人心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