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生的那一刻,虞父感受到了撕肠裂肚的痛,且这种痛楚延续了一天一夜,他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只知道,孩子出生的时候,他一点儿力气都没了。
独孤尽在一旁看着,觉得可以了,不用让这个男人有恢复的时间,直接无缝衔接养婴儿的这段时间。
刚生产完的女人还要照顾孩子这是一件跟生产相比,同样痛苦的事,没有觉睡,没有自己的时间,没有自己的生活,如果这个时候,另一半还不作为,不能帮衬着,那就很容易产生抑郁情绪。
虞父的灵魂本就没虞母坚韧,虞母当时尚且为母则刚,知道孩子只有她能照顾,撑了下来,可虞父就那么这种强大的心理了,只是半个月,他就已经西斯底里,只要一听到婴儿哭,他就想把孩子摔死,自己再跳楼。
在这么崩坏的精神状态里,独孤尽快进了时间,到了第二胎该生产的时候。
此刻虞父的精神状态已经极差,他虽体验了生娃,但正因为体验了,才知道生娃的痛苦,时隔那么多年,再来一次,他没法承受。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次被推入待产室,他的灵魂有些麻木,里面有深深的恐惧,但这点恐惧并不足以让他现在就产生轻生的念头。
独孤尽在旁边盯得很紧,他是要让这个男人肩负起自己的责任,而不是要摧毁他,毕竟虞父是无数个男人的缩影,实在没到最不可恕的地步,但也实在可恶。
虞父生第二胎的时候,因为模拟的虞母年纪大的关系,生的比头胎更慢,更折磨,生了半天,到最后生不出来,有危险,竟还要转剖腹产。
吃了两遍痛苦,虞父的灵魂差点就变了回去。
独孤尽嘴角抽了抽,确实,感受这种太痛苦了,可虞母才是那个亲生经历的人,只是让他虚拟着感受一下,他都要受不了了,这还怎么肩负整个家庭。
虞父又被独孤尽安定下来,这次生产完,他不仅要照顾孩子,还要休养自己身上的伤口。
这会儿,孩子被塞给了姐姐照顾,虞父对姐姐的感情也产生了变化。
毕竟,比起一个什么都帮不到自己的男人,姐姐就像救世主一样,能干又乖巧。
“差不多了,可以让他醒了。”独孤尽叹了口气,如果这样都无法让这个男人改变观念,那他就只能使用强制手段了。
当男人不是助力的时候,只能劝他们分离,才会获得新生。
虞父醒来时,他的记忆还在融合,他静静坐在客厅里,许久许久,一直到天亮才重新动起来。
“醒了?”虞母昨晚睡得并不好,虽然是跟小儿子一起睡,但两人都不太习惯,睡得翻来覆去。
这一开门,就见到虞父在厨房里忙活,他在虞母的记忆里,也做了无数顿饭,是在姐姐还没长大前做的。
他本就也会做饭,只是做的不太好吃,但经过这次似梦似幻的经历,他的厨艺上涨了,也知道自己虽然在外工作,但不该把所有家里的事都交给妻女。
“给你们摊了鸡蛋饼,简单吃一点,孩子们都醒了吗?”虞父想要装作一切如常,可他的心境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实在无法装的若无其事。
“你,是不是做了很奇怪的梦。”虞母试探着问,她能看出虞父的态度转变,以往他是吃饭都要别人端上桌的主,哪里会下厨房给她跟孩子做顿饭。
“对,内容不能告诉你,但往后,我会照顾好你跟孩子。”虞父还是要面子的,他不可能对人说起他那梦里荒唐的经历。
“这些年,你受苦了。”
“不苦,苦的是虞君,自从虞飞出生,都是她在照顾家里,现在想想,她连婚都没结,就要照料一大家子,也怪不得她不想结婚。”虞母叹了口气。
女儿不想结婚这点,也跟他们关系很大,他们却一直没意识到,还三番五次逼迫她。
“顺其自然吧,可能遇到了好的人,对的人,她就不会单身一人了。”虞父也想到了女儿在儿子出生后干得那些事了。
她生女儿的时候,被吵得觉都没法睡,女儿那可是连孩子都没生,就要因为他们来感受这种痛苦。
“晚点,我去跟虞君表个态,昨天她要跟我们说的,我们都接受。”虞父把鸡蛋饼盛出来。
刚摊好的鸡蛋饼撒上葱花,香的屋里的姐弟俩也根本睡不着了。
嘴里是喷香的鸡蛋饼,心里是蜜糖一样的滋味,好像重获新生。
“爸、妈,以后还是我带弟弟吧,就是我店里忙的时候,你们也要搭把手照顾弟弟,可别再怪我了。”虞君觉得她的拖延症好像也好了,她那花店,该扩张了。
晨曦照进屋里时,每个人脸上表情各异,但那无疑是冰释前嫌的幸福。
独孤尽冲忙活了一晚的神兽们招招手,“是不是挺馋的,我们也去吃大餐,这海边美食还是挺多的,实在不行,让鲛人给大家找些海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