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邪门!”虞母觉得今天回来之后发生的一切都特别邪门,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了她宝贝儿子、女儿的身,让一向乖巧懂事的儿女突然变成这样。
“让我来!”虞父不相信中邪之说,他板着一张脸接过虞母手中的擀面杖,一棍子抽下去,对准的正是女孩的背部。
可人近在咫尺,却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屏障将他们阻隔开来,这棍子竟是无法往下打半分。
“什么东西?!”亲身经历后,虞父也惊惶起来,他四处张望,又拿着擀面杖胡乱挥打了一通。
但只要不朝着儿子女儿下手,其他地方都是空气,没有屏障。
“老伴,咱们的孩子是不是有守护灵?是不是守护灵在保护他们,所以才打不到。”虞父的想象力跟虞母比起来真是不遑多让。
“我觉得不像守护灵,哪个守护灵会让我们家庭破裂成这样?!肯定是邪祟。”虞母坚持自己的看法。
女孩趁父母讨论情况,拉着弟弟就往房间里跑。
她跟男孩住在同一间房里,可以说,她一个年轻女孩,半点儿自己的隐私都没有,得亏她弟弟年纪还小,不然更加尴尬。
“你恨我吗?”女孩把房门反锁上,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的小豆丁。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恨你?”男孩满脸不解,他伸手贴了贴女孩的额头,“没发烧啊。”
“恨我毁了这个和谐的家,恨我不想照顾你,恨我下午没陪你去海边,让你遇到危险。”女孩的心脏一阵阵揪着疼。
“姐姐明明是在拯救我们家,我今天才知道,有这么多的事都不该是姐姐一个人的。”男孩坐到姐姐的身边,继续抓着我她的衣摆轻轻摇晃。
“要不是姐姐说得这么清楚,我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男孩不免有些唏嘘,他这个榆木脑袋。
“虞飞,记住这点,你没有错,无论姐姐跟爸妈说了什么,你都没错。”女孩握住了男孩撒娇的手。
“你无法选择自己的生命,也无法选择谁来养你,倒是我,该跟你说声对不起。”女孩想了想,还是打算坦白。
“姐姐,你怎么知道我遇到危险了?”男孩终于想起来自己好像漏问了什么。
“今天下午的那帮人说得很明显了,这也正是我要跟你道歉的地方。”女孩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果断过,一点拖延症都没了。
“我没法对你动手,伤害你,但我希望有意外,能让你消失。”
男孩没想到自己的姐姐竟然讨厌他到希望他暴毙的程度。
“姐姐,你这么讨厌我吗?”
“嗯,讨厌的,但姐姐也爱你。”女孩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这种复杂的心理。
弟弟是她一手带大的,感情有多深厚自然不必说,但她同时又极其讨厌弟弟,这两种感情同时存在,相互影响,导致她的拖延症越来越严重,似乎只有逃避才能解决问题。
“我不懂。”男孩没办法理解这种复杂的情绪,“既然爱我为什么会讨厌我?”
“你不是很喜欢小狗吗?如果你把小狗抱回来之后,家里所有人都喜欢它,并且在喜欢它的同时,完全忽视了你,你还要一直管着小狗,但小狗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轻易赢得大家的喜欢。”女孩不知道自己描述的弟弟能不能听懂。
“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男孩略微思索了片刻,把女孩的话捋顺了。
“那我也讨厌姐姐,我也有想过要是姐姐不在就好了……”男孩有点心虚地看了一眼女孩,“之前爸爸妈妈把关于我的事都推给你之后,我就讨厌你了。”
“我有的时候会想,如果没有姐姐,爸妈就没办法,只能自己来照顾我了。”男孩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沉重,他原本压根没打算把自己这种惊世骇俗的想法公之于众。
“但我又很爱姐姐,我懂这是什么感觉了,姐姐!谢谢你跟爸妈摊牌!”
“主人……他们这样没事吗?”鲛人都快贴到人家头发上去了,生怕等会儿出意外。
“不破不立,这家父母问题太大,再看会儿,实在不行就对症治疗。”独孤尽叹了口气,他的拖延症犯了,能不动手,他还真不想动手,且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