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又睡不着,只好起身,想去看商彦礼现在是不是还在忙。
来到会客厅那边,确实有新到的客人,沈慧中和商腾都在接待,她却没看到商彦礼,连商誉文都没见着。
赵颂祺四处寻人,走到一个小客厅,听到有人在说话,是商彦礼的声音。
“是好久没见,你刚回国?”男人的语气带着一丝惊讶。
“也不是才,回来两三个月了,你是大忙人,自然见不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响起,声音好听婉转。
赵颂祺倚在门口没进去,这大概就是先前几位老长辈里,某位的孙女。
她说不上是什么心情,除了拍戏时,她好像从来没见过商彦礼身边出现过年龄相仿的异性,当然除了沈若淮这个表姐。
他在娱乐圈里是炙手可热的青年导演,想跟他合作的女明星一大堆,传过绯闻的似乎就萧愿一个,萧愿也是唯一一个他带着出现在他好友圈里的女孩子。
这一刻,赵颂祺却是忍不住想,如果不是自己拼命的追商彦礼,他应该会和他们家那些世交里的某位千金交往了,说不定已经结婚。
算起来,从第一次见商彦礼到现在,已经四年多,她追了他一年多,交往两年。
“颂祺,你怎么在这里站着。”她正回忆着,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是沈慧中。
“阿姨。”赵颂祺回过神,对沈夫人笑了笑,“我找彦礼。”
“彦礼啊,他应该和钟老家的孙女在聊天。”沈慧中笑着说,似乎没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妥,只是问:“颂祺,阿姨能和你单独聊几句吗,待会儿怕客人多了都没得空和你说话,要招待客人。”
“好。”赵颂祺颔首,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这里显然不是谈话的地方。
她走之前,转头去看那小厅,正好就对上商彦礼的眼睛。
显然男人是因为听到沈夫人叫她的声音,走了出来。
赵颂祺对他歪头一笑,快步跟上沈夫人,来到一个茶室。
茶室里放了一尊假山园林,假山上还凿了一条小溪,一进去就听到溪流声,有种瞬间把人拉到山间的错觉。
满屋的茶香,闻着令人舒服。
“今天忙,都没顾上和你多说几句话,晚点还会更忙。”坐下后,沈慧中端起桌上刚泡好的茶,倒了一杯推到赵颂祺面前,话语客气。
“阿姨,我不是客人,你不用顾我这边,今天奶奶大寿,你们肯定要忙。”赵颂祺说。
“你一直都是一个善解人意,很会体谅别人的好孩子。”沈慧中说这话时,脸上带着欣慰的表情,可眼神却严肃,只听她接着道:“所以,你和彦礼之间的感情,我也希望你能体谅我们做长辈的心情。”
“阿姨,你希望我做什么,可以直接说。”赵颂祺抿唇,她不喜欢弯弯绕绕,也大概猜到对方要说什么。
沈慧中出身经历是许多人比不了的,她维持着体面,认真凝视着赵颂祺,找着措辞,该怎么说才显得不那么伤人。
一时间,整个茶室陷入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唯有那假山上的溪流,缓缓而过。
“阿姨是想让我和彦礼分开,是吗?”她一时间开不了口,赵颂祺替她说出来。
“并不是。”沈慧中忙说,“不是这样的,颂祺,我们都很喜欢你。只是我们不知道,你和彦礼之间到底是怎么打算以后的,有没有计划过将来。”
“你之前说没打算结婚,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彦礼肯定是要结婚的,我们也希望他能早点结婚,我和彦礼奶奶都觉得你和彦礼合适,希望你们能经营好你们的感情。”
“可你们最近似乎经常也在吵架,彦礼那天气冲冲地回来,什么都没说。作为过来人,我觉得如果感情走不下去,就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赵颂祺望着眼前这位美丽优雅的女人,岁月优待于她,在她脸上的留下的痕迹依旧优雅,完全不损她的美丽,反而更给她添了一份这个年龄独有的魅力。
她的话其实太过体面,换做稍微脾气差点的,说出来的话绝对不会好听。
“阿姨,是不是我有计划和彦礼结婚,我们就能继续在一起。”赵颂祺问,她脸上的笑容没了,只是看不出太多情绪,语气和她此刻的眼神一样平静。
沈慧中觉得,每次赵颂祺说的话,都能直击要害,她没有直面回答,只是反问:“我其实不明白,你那么喜欢彦礼,为什么会不想和他结婚?”
赵颂祺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选择沉默。
她保持缄默,沈慧中叹气,“颂祺,不是我们食古不化,我和商腾只有彦礼一个孩子,当然誉文也是我的孩子。可彦礼是我生下来的,他小时候身体不好,在医院呆的时间都比家里长,身体养好后,我们最大的愿望就是他能健康平安,一生顺遂活得开心,然后娶妻生子。”
“嗯。”赵颂祺低低应了一声,声音略带沙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让人猜不透她此刻在想什么。
“你还有时间去思考,我没有让你们立刻分开。”沈慧中又说,“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没有大于一个人时开心幸福,那确实是浪费时间。”
“是。”赵颂祺赞同。
“我要去招待客人了,你去和彦礼聊聊吧。”沈慧中不再多说,起身出了茶室。
茶室的门没关,走出去,她就见到自己儿子正站在门外。
商彦礼脸上的表情难看极了,他没理会母亲,大步跨进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