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在房间里撞头之时,窗户忽地被从外推开。
只见多日不见的玄一显现在她的面前。他看上去比前几日憔悴了不少。
叶清弦下意识看了眼隔壁的房间,正想着要不要呼唤云重黎。
玄一道:“帮我。”
“......”
*
自从上次亡灵指着玄一说他是杀死自己姐姐的凶手后,玄一灵力紊乱,恍惚间,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这些时日他坐在海浪边,一直在努力地回想。
可想着想着,脑子似乎要炸开,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心中升起来,这才来寻找叶清弦。
“你怀疑亡灵所说的是真的?”叶清弦划着船桨,将小船驶向桐苇深处。
“嗯,我可能不止杀了他姐姐,还杀了他们一家人。”玄一将自己蜷缩在一角。
“......”
叶清弦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也不知跟着黑怪出来的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你和他姐姐是什么关系?”据亡灵所说,他姐姐非常喜欢捡来的野小子,而野小子却是个十分冷漠的人,对其的示好,甚至不屑一顾。
想到这里,叶清弦不禁想到了鲛人小公主,她对玄一可以说由爱生恨,那么,亡灵的姐姐呢?在面对玄一的冷漠后,会做什么呢?
听她问及他们的关系,玄一摇了摇头,道:“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她......人很好。”
还是先找海巫吧。
叶清弦也糊涂了。
“对了,你为何会说葛沧澜寿命很高?”
玄一抬起脑袋,迟疑了半晌,像是在回忆他有没有说过此话。
沉默的时间过长,叶清弦几乎要放弃这个话题,他却冷不丁道:“是因为他借了别人的命。”
听到此话,她心口猛地一跳。
借命?是哪种的借命法?
是旁人送给他的,还是他夺来的?
正要开口问清楚,玄一又再度闭起了眼,虚弱的模样看起来会随时飘走。
罢了,等他醒了再说吧。
*
玄一走进叶清弦房间的那一刹那,云重黎便从黑暗中睁开了眼。
他就这样坐在冰冷的房间中,逐渐感知着她的气息远离,直到消失不见。心也跟着逐渐失去了温度。
她到底是不信他啊......
“呵。”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云重黎缓缓睁开了双眸,整个人与先前仿佛判若两人,虽是一样的容貌,可神态以及语气俨然是另一个人。
平日里的碧色眼眸就冷漠,此刻却无波无澜,像是覆了一层薄霜,周身更是有着与生俱来的尊贵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他站起身来,拉开房门,嘴角轻勾,呢喃道,“阿清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她,就连你也不行。”
此时夜半,阿灿在一层收拾完东西,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她转过身去,眼中带着欢欣雀跃,道:“云公子,你怎么......”
可话还未说完,就被对方带着一记杀意的眼尾扫了过来,她立刻禁了声,凉意几乎侵袭全身,不禁向后退却三分,大气不敢喘。
云重黎未曾将她放在眼里,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只见他慢慢转过身来,对着颤抖的女子道:“管好你的眼睛,否则,本尊不介意摘掉它。”
话音落下的同时,只见一股气息飞驰而来,直指阿灿。
生死一线之际,被另一股无形之力挡下。
云重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而后抬眸看向来者。
“她只是一个凡人。”夜篁已经看出来眼前的男子不是原来的云重黎,而是藏在他体内的青珩尊者,他只能如此提醒着。
云重黎唇角轻笑,到底没有真的动了杀意,只是走时,却还是不忘投来一重威压,“夜篁,记住你的身份。”
他指的是白日里他在叶清弦面前提起的“魅心女”一事。
“是......”巨大的威压下,夜篁半跪在地,内里重创,口吐鲜血。
直到这股力量消失,他才堪堪直起身子,不屑地擦去嘴角的血,忍不住小声嘀咕,“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小气。”
而后略带同情的看向某个方向,心中哀叹道:叶清弦,你惨喽。
一旁的阿灿早就被刚刚那一幕吓得三魂丢了气魄,整个人显得有些呆滞。
夜篁走过去,打了响指,瞬间控制了她的意识,“他就是个煞神,以后躲着点。”
阿灿木讷地点了点头,重复着他的话,“他是煞神,要躲开。”
见她有了这个意识,夜篁心满意足的笑了。
而后猛地惊醒,拉长个脸,他怎么也学起了叶槐秋,为云重黎干起了“擦屁股“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