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十分，车子停在一家便利店前。

夜已深，羊明帮忙把行李搬进店里，东方濯倚在车旁，与吴雪峰商量守夜人选。

“老大，今天守夜让我来吧。”秋山主动请缨。

“那我守下半夜！”方月举手。

东方濯垂眸不语，似在思量，羊明怕他点自己，连忙躲得远远的。

“我来守下半夜，方月你去休息。”男人一锤定音。

方月急了，“老大，我可以的，让我来守吧。”

秋山上前劝道：“女生熬夜不好，守夜交给我和老大就行。”

“可是....”

方月执意要为队伍献出一份力量，东方濯断然拒绝，叫她跟羊明好好休息，队伍里就属两人战斗力最弱，前者迫切挣表现，后者咸鱼挺身，已在躺平人生上悟道成佛。

“快过来方月姐，这儿有个不吹风的好位置。”

羊明在后排招手，方月拗不过，只得跟着少年去到里面。

翌日天明，得了一晚好眠的羊明神清气爽，队友们陆陆续续醒来，准备吃完早饭继续赶路。

白光刺眼，咔呲咔呲地咀嚼音回荡上空，羊明叼着块饼干，在店内来回逡巡，货架上空空如也，什么物资都没有，他转过头，视线落到窗边，东方濯正站在一排货架前，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方才游星叫他吃饭也不理，在哪儿足足杵了一二十分钟，鉴于其行迹可疑，羊明决定上去一探究竟。

他蹑足屏息，悄悄摸到男人背后，正要探头，东方濯突然转身，与少年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你干什么？”东方濯一脸戒备。

“我还问你干什么呢，大伙都在吃饭，你怎么不去吃？”

“我现在不饿。”

东方濯不动声色地往后退，羊明眼神锐利，一下注意到对面鼓囊囊的胸。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藏好吃的了？！”

“什么好吃的？我这里没有....”男人面色不自然。

“哼，还在狡辩，快把东西给我！”

羊明上手就抢，东方濯死死捂住，这下他越发确定男人偷藏有小零食了，羊明越挫越勇，莽足了劲儿去扯对面外套，东方濯罕见地慌乱起来，连声叫他别拽了，自己衣服里根本没有零食。

“你个大骗子，竟敢偷偷吃独食，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羊明厉声叱责，更加大了撕扯力度，东方濯冷汗直流，压低嗓音解释了一遍又一遍，但少年压根儿不听，拉扯愈演愈烈，动静传到前方，吴雪峰闻声而来。

“老大？羊明？你们....？”

第三人出现，东方濯动作一滞，羊明抓住机会猛地扯开拉链，‘啪嗒’声响，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三人齐齐低头，脸上神情各异，吴雪峰尴尬地咳嗽几声，东方濯淡定移开视线，唯有羊明瞪圆了眼，活像半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地上静静躺着一本暗色封皮的书，香肩半露的美艳少妇做出诱人姿势，正隔着本子呼唤对面，羊明心跳怦怦加速，一抹绯红爬上他的脸颊。

不行！这样影响不好！

羊明逼迫自己不去看，但又忍不住偷瞄，天人交战，理智逐渐回笼，等他感觉腿终于能动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原来你们都在这儿啊，方月说找到一盒鲱鱼罐头，问你们.....”

话音戛然而止，秋山视线下移，嘴里的话不自觉咽了回去。

四人隔空对视，发出嘀嘀电波交流：

“这本书是谁发现的？”

“好像是老大和羊明。”

“不是我。”

“那就是老大。”

“......”

“还要看吗？要不别看了吧？”

“嗯，我也觉得不能继续看了。”

“但不看又很可惜。”

“是啊，好可惜....”

“太可惜了...”

“要不再看会儿吧？”

“那就再多看一分钟。”

漫长的一分钟过去。

“还看吗？”

“不看了。”

“嗯，不看了。”

“那谁去把书捡起来？”

“羊明去。”

“我才不去。”

“老大去？”

“......”

“老大？”

“不去。”

“怎么办吴哥？”

“装作没看见算了。”

“嗯，装没看见算了。”

“不行呀，前边有女同志。”

“要不还是捡起来吧？”

“谁去捡？”

“羊明去。”

“我才不去。”

“老大去？”

“.......”

“老大？”

“不去。”

“嗯？这段话是不是已经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