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我可不可以留下。”
客厅角落,王飞鸿颤颤巍巍举手,脸色青中带白。
听到有人不想去,羊明踊跃加入,“我也要留下!”
“你不准。”
“凭什么,你没有权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还没找到宋文洲呢,谁要跟你去日本。”
“你必须一起去。”
话落,东方濯扭头看向王飞鸿,“你呢,为什么不想去?”
“老大,不是我不想去,是因为....”
“有话直说。”
王飞鸿窘迫道:“我晕船,任何大船小船,坐上去我马上吐,日本太远了,而且还要在海上漂那么久,我肯定受不了。”
“能不能忍忍,飞鸿,我们队不能没有你。”
王飞鸿神情纠结,“让我留下吧老大,我不想让你们觉得我是一个累赘.....”
“我们是一个团队,什么累赘不累赘的!”江娇攥紧手心,“晕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不是有晕船药吗?只要找到药就好了呀!”
“娇娇....”
“对!有晕船药,我们去找晕船药吧!”方月附喝道。
东方濯低头沉思,犹豫要不要带人去找药,少了王飞鸿就少了一分助力,打心底讲,他希望对方能和队伍一起行动,但若因找药出现意外,导致轮回重启,那他们就又要从头再来。
而且羊明的状态.....
东方濯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少年,如非必要,他不想节外生枝。
男人的迟疑被王飞鸿看在眼里,他不想让老大为难,于是主动说自己不需要队友帮忙找药,并以大家还有任务为由,决定独自离队寻找。
“老大,我和飞鸿一样,有晕船症,也不能乘船。”吴雪峰突然站出来。
王飞鸿怔住,“吴哥,你什么时候有这病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我也一样。”秋山举手。
“我也是。”劳尔跟着开口。
羊明瞅了眼周围,跃跃欲试想举手,不料一个眼刀甩过来,把他老实扎在了地板上。
东方濯冷冷扫过众人,“你们行啊,一下就让我们队多出来这么多晕船患者。”
吴雪峰:“老大,如果没有晕船药,我无法坐船去日本。”
劳尔:“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
秋山:“我的建议是先找晕船药,这样大家可以一起上船。”
三人各自表态,一番话把东方濯给彻底制住了,等于说没有晕船药,棒棒糖小队将失去他们三名骨干成员。
“这不是把我架火上烤吗?”男人叹气,“我又没说不去找药,既然全部同意,那我们就去找,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几个通通不许溜号,到点了必须上船!”
计划敲定,江娇和方月均表示支持,游星没发表意见,羊明虽不愿意去,但在男人一番威逼利诱下,最终勉强答应登船。
众人围在地图前商量行进路线,唯独王飞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晕船症很严重,即使吃药也不一定保证有用,一想到漫无边际的大海,他胃里就一阵翻涌恶心。
吴雪峰注意到队友异状,转身走过去,“拿到药后我决定继续跟着老大,你呢?留下还是一起?”
“我....”王飞鸿犹豫不决。
秋山:“一起去吧飞鸿,没有你的棒棒糖队是不完整的,大家一路过来风风雨雨,经历了那么多危险,小小一只轮船,难道比丧尸还可怕?”
劳尔:“别忘记我们是一个team。”
羊明借机凑过来,“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当然是跟我们一起走啊,末日下生死难料,这一次分开,下次说不定再也见不到面了。”
“羊明,你刚刚不是还不想去吗?”秋山疑惑。
“那不是没办法嘛,既然所有人都要去,那就一个也别少。”羊明秉持着能拉一个下水算一个的想法,力劝飞哥一起去。
“大家....”
王飞鸿感动得热泪盈眶,他抱住身前的队友,哗啦啦哭起来。
“飞鸿,你的鼻涕滴我衣服上了。”
“大男人哭什么哭?快把眼泪擦了!”
“飞哥,我知道你很感动,但能不能先放开我,呼吸有点难受……”
东方濯丢开笔,走过来把手搭在男人肩上。
“一起去吧,大家不能没有你。”
“老大……”
王飞鸿哽咽,胸腔顿时被一股炙热的情绪包裹,那片令他感到窒息的大海突然变得如羽毛般轻盈,王飞鸿从小便讨厌乘船,但如果和大家一起,他就不讨厌了。
确定好码头路线,众人收拾东西离开大楼,来时惊心动魄,回程却平静无波,整座五角大楼空旷得宛如深山老林,走出一楼大厅,和煦的阳光撒在众人脸上,羊明活动了下脖子,觉得浑身酸痛难耐。
连杀两次蝗虫,这种战绩拿网上去够他吹一辈子了,可惜手边没个录像机,要是能录下来,真人大战掠夺者,妥妥地热搜第一啊。
羊明边走边感慨,选择性忽略了东方濯的贡献。
回到最初的入口,羊明忽然止步,他掏出兜里的纸片,才发现自己把那张儿童合照带了出来。
“羊明!磨蹭什么呢!快上车!”远处传来东方濯的吼声。
“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羊明在门口徘徊,直到催促声再次响起,他才急急忙忙离开。
车子驶离五角大楼,门口的石壁上,悄然多出来一张照片,五个孩子怀抱玩偶,开心地围在一起,阳光照亮了中央的小熊,这一刻,照片中的每个人都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