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濯不疾不徐道：“第一次进来我们被丧尸围堵，然后我去到对面，你们安全，而我危险。第二次我回来，丧尸跟着回来，说明超过房间居住人数就会引来丧尸。第三次我再过去，丧尸跟着过去，说明低于居住人数也会引来丧尸。

“已知有两种状态可以让丧尸消失，‘无人房间’和‘合员房间’，那么从这两种状态出发，我们将空置无人的房间状态标为‘0’，将合乎规定人数的房间标为‘1’。

“举两个例子，第一，在规定三人的房间里放进一个人，这种状态等于是在‘0’状态上增加，但却达不到‘1’的状态，所以破坏平衡，丧尸出现。

“第二，在规定三人的房间里放进四个人，这种状态是在‘1’的状态上增加，并且无上限，所以破坏平衡，丧尸出现。

“结合两个例子，可以推断丧尸出现的首要条件就是‘状态’的‘增加’，增加又可理解为在原本基础上溢出、多出....

“所以这群丧尸的真正目标是多出来的人。”

羊明疑惑，“多出来的人？这和小水的复仇有什么关系？”

“丧尸的意志就是猿人的意志，猿人的意志又代表此地....五角大楼的意志。”东方濯深思，“我之前说过猿人也要遵守规则，但现在想来，我大概搞错了顺序，不是猿人被迫遵守规则，而是她制定规则，由于长年盘踞此地，规则渗透五角大楼，并逐渐反过来制约猿人，所以她不仅是规则的制定者，也是遵守者。”

“有点绕，能不能说简单点。”

“五角大楼的丧尸全部被规则束缚，包括小水这个制定者。”

“既然她是制定者，为什么不能改变规则，难道她连自己家也不能进？”

东方濯头疼，“她是丧尸不是人，你指望对方像人一样思考？而且我估计这个规则是她潜意识下达的，小水成为猿人的那一刻便拥有号令丧尸大军的能力，但她本人却意识不到这点，出于某种执念，她始终憎恨着闯入自己家的人，所以在被感染后，小水仍在无意识地寻找，寻找房间里多出来的人....”

“那她最后复仇成功了吗？”羊明急切追问。

“按现在这个结果，我想她应该复仇成功了。”

三人沉默地围在头颅旁，尽管故事难以置信，但物证确凿，这说明推理基本是正确的，小水父母惨遭杀害，而她本人也被复仇意志永远困在了这栋大楼里。

羊明心情沉重地将头颅放回冰箱，这里是女孩为他们选择的长眠地，无论何时，只要回到房间，她就能找到自己的父母。

凶案告破，五角大楼的规则众人也弄清楚了，此刻摆在他们面前的只剩最后一个问题，如何破解循环？

“你问我？答案不明摆着吗？”东方濯指指墙角的大箱子。

羊明把箱子拖出来，“这东西脏不溜丢的，之前挡在冰箱面前，让我给踢角落去了，你要它干嘛？”

男人若有所思，“原来是梯子....难怪在这里，我们运气真够好的，这样一来就对上了。”

“梯子？对上？你要爬哪儿？”

“不是我拿它当梯子，是小水，这个箱子以前被她用来爬冰箱，四岁孩子你知道的，高不到哪里去。”

“不就是个垫脚箱，很特殊？”

“你仔细看箱子上画的什么，看不清就把灰擦掉再看。”

羊明拿起帕子擦拭，箱子材质是那种彩色硬壳，大小和登机箱差不多，尘灰拭去，斑斓的彩色图案很快显现出来。

羊明讶异，“这不是那些玩偶吗？一、二、三...五，五个全都在这里！”

游星思忖，“这个箱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