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明接过木板,三人凑在一起仔细观察,很快注意到秋山所说的特别图案,四个高大的火柴人站在两个倒地的火柴人面前,高大的火柴人手里举着旗帜一样的东西,地上的火柴人却折叠着身子,脑袋上是屁股,手臂旁是腿,四肢分散在躯干周围。
“画错了吧,哪儿有把脑袋画在屁股下面的,这水平连我都不如。”羊明直接吐槽。
游星:“前面图案都很正常,唯独这里变得怪异。”
羊明:“画错了当然奇怪。”
游星:“这种简单人体漫画,照理来说不可能错成这样,因为没有一个正常人会不知道脑袋在哪里。”
羊明思考半天,觉得队友说得有道理,既然不是笔误,那它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
“秋山,你怎么想?”东方濯突然开口。
“我觉得这些画更像是一种记录,虽然非常抽象....我刚才试着拼了几块,上下没有连贯画面,图与图之间比较跳跃,倒像是同一过程的不同阶段的记录,因为无论单看哪个画面,都可以找到这四个火柴人。”
“我记得屋里还有三块板子,我去给你们找来。”
羊明说着把剩余木板全拖出来了,他们挤在阳台,像拼图一样按前后顺序拼凑,由于图画实在抽象,众人只能凭感觉,头尾加身子,一张大床被逐渐还原。
“有发现什么吗?”秋山遥望对面。
“果然有问题,这些画.....”
东方濯面色凝重,目光紧紧钉在木板上,羊明左看右看,这画怪是怪了点,但哪里有问题?他完全看不出来啊!
“别卖关子,快说说你的发现。”羊明催促道。
男人不紧不慢地问,“你们看完这些图觉得像什么?”
游星:“我看不懂,但直觉告诉我这些画很奇怪。”
羊明:“我觉着像一群火柴人打架,地上两个打输了,站着的四个打赢了。”
“跟打架差不多吧。”
男人回到客厅,在桌上挑了几张照片。
“这不是我刚刚找到的吗?你拿这个干什么?”
“要知道图画背后的故事,我们应该先确定画的作者。”
羊明:“那还不简单,既然出现在这里,作者肯定是这家人中的哪一个。”
游星:“成年人很少会画火柴人,所以作者应该是小孩子。”
东方濯:“我方才观察了下卧室,以那张床的高度,只有四五岁的孩子能够钻进去,所以作者毫无疑问,肯定是那位小水,未变异前的猿人。”
羊明:“不过是小孩的无聊画作,哪里有问题?”
东方濯把一张合照展示给大家看,照片上有五个孩子,三女两男,年纪最大约莫七八岁,最小的三四岁,居于中央的是小水,她面前放着一个生日蛋糕,桌上地上堆满礼物盒。
每个孩子怀里都抱有一只玩偶,小水抱着的正是穿粉裙的小熊,东方濯把照片放在木板上,随后指着火柴人,让队友注意两者的耳朵。
羊明定睛一看,发现四个火柴人头顶的像‘耳朵’一样的东西,和照片里的玩偶一模一样。
常见的火柴人是圆脑袋,但木板上却作了改动,四个火柴人特征各不相同,对应照片上除粉裙熊外的四只玩偶。
“我看不懂了,既然站着的火柴人是玩偶,那地上两个火柴人是谁?他们脑袋上什么也没有,数量还多了一个。”羊明越看越迷惑。
东方濯拿起照片,“尖耳朵火柴人对应这只绿色玩偶,垂耳对应黄色玩偶,扇形耳对应灰色,折耳对应白色,四只都在,唯独缺少圆耳朵的米色小熊。”
“你的意思是......”
“还记得之前烧掉的那只熊在哪里找到的吗?”
“在床.....!!”
羊明顿住,瞳孔骤缩,他猛地看向东方濯,似乎明白了什么。
男人点头,“那个名叫小水的女孩,躲在床底画下了这堆奇怪的火柴人,圆耳朵熊之所以没出现,是因为和她在一起,她们是观察者,床外的人事物是被观察者。”
“那地上两个人.....”
“恐怕是她的父母。”东方濯拿出一张三人合照,“这间屋子一共住着三个人,外来者被画上耳朵区分,小水在躲在床底,那么多出来的两个人只能是她的父母。”
“这也太诡异了,为什么要在床底画这种奇怪的画?”羊明打了个寒颤。
“她在躲避人。”
“在自己家躲避人??”
东方濯攥紧照片,“若我没猜错,这或许是一场丧心病狂的谋杀。”
羊明瞪大眼,“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