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明被扶下车,众人递纸的递纸,给水的给水,羊明坐在路边缓了好一会儿,直至胸腔中的钝痛消失,血才慢慢被止住。
“别吓我啊羊明,我没想到轻轻一推你会吐这么多血,对不起,我可能下手太重了。”王飞鸿愧疚不已。
“羊明,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东方濯来到少年面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羊明看着手心的血,小脸煞白,“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从来没有吐过这么多血....”
众人脸色各异,不知该说什么话安慰少年,气氛渐渐沉重,东方濯突然拿起一瓶水,直接浇在羊明手上。
“‘死’这个字最好别轻易说出来,命运之神会当真。”
血迹被洗去,羊明望着给自己擦手的男人,情绪低落。
“我肯定得了某种绝症,不然不会吐这么多血,是个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不正常吧....”
“你没病,单纯上火而已。”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要死了。”
东方濯停手,缓缓起身,“你误会了,我没打算安慰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啊??”
“你去网吧前不是跟朋友吃了火锅?辣椒会导致上火,有时候吃太辣人会流鼻血,你这种情况跟流鼻血一样,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羊明震惊,“你怎么知道我和宋文洲吃了火锅?!”
“你自己告诉我的。”
男人的话似乎说服了不少人,但羊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流鼻血他听说过,因上火吐血倒还是第一次,不过自己年年有体检,报告也没说他有绝症,果然还是上火的原因吗?
等等!关键难道不是对方怎么知道他和宋文洲的事吗?!
羊明想问个究竟,但男人却在这时让众人回车上,旅程继续,羊明只好把疑问吞进肚子。
东方濯和游星动作迅速,两人最先坐进车子,周围没有其它人,游星绑好安全带,询问男人刚刚为什么要说谎。
“你指哪件事?”
“羊明,你没有告诉他吐血的真正原因对不对。”
东方濯握紧方向盘,“那就是真正原因,羊明没有病。”
“但我从没听说过上火会导致吐血。”
“你没听过不代表事情不存在,不要再问了,他没有生病,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游星收回视线,男人不愿意说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他相信对方,无论是轮回说还是羊明,他追随的永远只有一个人。
傍晚时分,车子停在一家商店外,队伍准备休整一晚后再继续赶路。
羊明跟随王飞鸿下车,自从吐血后他就焉焉儿的,干什么也没劲,男人的话并未安慰到他,羊明总觉得自己身体坏掉了,说不定哪天就嗝屁,如果死在这个世界,那他岂不是永远也见不到父母了?
羊明郁郁不乐,进店后便找了个角落发呆,王飞鸿受男人嘱托,时刻关注少年的一举一动,见对方焉了吧唧,王飞鸿特意扔了把枪过去,不出所料,羊明瞬间精神满满,低头钻研起自己的新武器。
店里食物不多,但勉强够肚,众人搜刮完毕,围坐在货架旁煮起泡面,羊明悄悄混入其中,饥肠辘辘地盯着锅里的面条。
地上的卡式炉兢兢业业地工作,羊明意外队友竟能找到这种东西,他还以为末日下只能喝冷水啃饼干呢。
方月见少年狂咽口水,好心打了碗汤给他尝尝,羊明受宠若惊,接过面汤连连道谢。
几分钟后,食物全部熟透,众人走过来分餐,一阵狼吞虎咽,羊明摸摸圆润的肚子,靠在货架上砸吧嘴。
锅里加了红薯和土豆还有一些罐头,配上红烧味调料包,简直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泡面。
众人围在一起闲聊,羊明借机认识了队里其它人,除开他坐的那辆车,另外还有四人,两男两女,加上他一共九人。
经过深度了解,羊明才知道队里有两个外国人,那个亚洲面孔因为中文说得太流利,羊明差点看走眼,要不是飞哥提醒,他都没注意到对方的姓氏。
一个阿根廷人和日本人,这支队伍还挺国际化,羊明凑到劳尔身边,鼓起勇气请对方陪练英语,劳尔连连摆手,说自己英语很差,让秋山陪他练。
“你不是外国人吗?英语怎么会很差?”
劳尔停顿半晌,“我们那儿都说的西班牙语,很少用英语交流,秋山他的英语不错,你可以找他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