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金色辉光淌入房间,残破的地板上,两抹灰影匆匆掠过,尘粒飞扬,吱吱声由远及近。
一阵刺痛突如其来,羊明猛然惊醒,差点被身下的一幕吓死,两只灰色大老鼠正趴在他的腿上啃肉,血流如注,吓得他两股战战,赶忙捡起一根木棍砸过去。
没想到那两只老鼠一点也不怕,躲过木棍后又围了过来,羊明头皮发麻,不停挥舞木棍呵斥,没过一会儿,更多的老鼠从沙发、柜子里钻出,它们被少年的鲜血所吸引,围在对方身边吱吱叫个不停。
“靠,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多耗子!”
羊明身单力薄,加上腿受伤,根本不是老鼠军团的对手,他一边驱赶老鼠一边四处观察,很快发现前方有一根断掉的扫把,简直就是现成的武器,羊明急忙拿起扫把头,飞速爬上最近的餐桌。
“死耗子,都给本大爷滚开!”
老鼠们宛如见了血的水蛭,一个接一个飞扑上前,羊明挥舞扫把头,不停打掉跳上来的灰老鼠,这群老鼠大多瘦骨嶙峋,战斗力不甚强悍,拍死一两只后,它们知道面前的庞然大物不太好啃,于是纷纷退回洞穴。
羊明心有余悸,他能感觉到那群老鼠没有彻底离开,如果自己有片刻松懈,这群畜生一定会冲上来将他撕成碎片。
伤口还在流血,羊明看了眼水槽方向,拖着半条腿走过去,这间屋子应该废弃很久了,桌椅器具布满灰尘和蜘蛛网,水槽里还垒着一堆发霉的泡面盒子,羊明强忍恶心打开龙头开关,突然溅出的血水吓了他一跳。
不过很快羊明就知道那不是血,放出的液体有一股铁锈味,应该是许久没人用,管子生锈才导致水变色了。
等那股铁锈味渐渐散去后,羊明直接给腿来了个淋浴,也不知道那群老鼠有没有病毒,万一被感染他就彻底拜拜了。
水流哗哗,羊明透过水槽旁的窗户看见了外面,土黄色沙雾漂浮在空气中,不是任何一个他所熟知的地方,天空灰蒙蒙的,街道杂草丛生,其中停着许多辆被撞毁的汽车,羊明甚至还看见了一顶直升机,机翼折断,机头大半部分被埋入土中。
附近荒无人烟,乌鸦盘旋天空,电线杆倒在路旁,空气中弥漫的臭味令羊明皱起眉头,这个像原始林又像现代社会的地方是怎么回事?
反手摸摸衣兜,熟练掏出一包卫生纸和一台手机,用纸巾擦干血水,羊明点亮手机屏幕,电量还有百分之二十,但电话却打不出去,周围好像没有信号。
羊明索性按下关机键,腿上的伤得先处理一下,否则感染的话就麻烦了。
在房子里一阵东翻西找,羊明很快在橱柜下的铁盒子里找到一卷纱布,没有被老鼠沾染的痕迹,羊明撕碎布条缠住流血的小腿,一瘸一拐回到餐桌坐下。
扫把被他紧紧握在手里,偶尔有几只不知死活的老鼠扑上来,羊明三两下就给解决掉了。
环顾四周,羊明焦躁不安,脑中的记忆还停留在网吧,他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梦里的内容大多已经模糊,但一个词却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红门.....
羊明以为自己玩游戏玩入了迷,并没有把梦的事放在心上,他跳下餐桌,正准备离开这里时,一股热流忽然涌出鼻间,羊明伸手一擦,发现自己流鼻血了。
想到昨晚吃了火锅,估计是太辣上火导致的,羊明不在意地拿纸巾堵住鼻孔,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宋文洲那家伙跑哪里去了。
来到房门口,羊明四下打量,外面是那种老式楼梯,一层两户,他的邻居情况和这间屋子差不多,灰尘弥漫,门框不翼而飞,里面乱糟糟一团,各种桌椅家具堆叠翻倒,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恶心的酸臭味,像是什么腐烂的味道。
楼道很窄,边上的木质扶手摇摇晃晃,表面覆满厚厚的灰,沿着墙上蛛网一路望去,一块醒目的红色骷髅头突然吸引了羊明注意。
那块涂鸦大概有成人脑袋那么大,是用红油漆涂上去的,旁边还有一句令人不寒而栗的话。
【如果还有人活着,马上离开这儿!不然,你就得死在这里!】
视线随着字迹游移,羊明发现旁边还有许多诸如类似的警告以及各种求救语。
【大门被打开了,它们马上就会进来!那个愚蠢的女人!】
【围栏外的眼睛在窥视我们,怎样才能逃走?我不知道。】
【政府很久没送食物过来了,我想我们会死在这里,一定会……】
…………
【我的女儿还在学校,她一定还活着,我得找到她....】
【602号的女人开门逃走了,那个蠢货,我们会被她给害死!】
【三月三号,它们进入金安小区,我看见了602号的女人,她似乎失败了。】
…………
【食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送达!政府那群吃干饭的,他们要把我们给活活饿死!!】
【不要去到一楼!不要去到一楼!不要去到一楼!它们就在附近!】
【三月四号,我被咬了,金安小区不再有活人。】
…………
红漆写就的文字遍布整座楼道,羊明凑近观察,发现这些字体形状不一,应该是由不同的人写成,内容怪异惊悚,羊明看不太懂,鸡皮疙瘩倒起了一身。
这群人在玩什么?夺命逃生?
羊明越看心底越发毛,果断转身迈步,逃命般往楼下飞奔,这鬼地方他一刻都不愿多待,墙上的字肯定是谁故意写上去的,最好别让他发现幕后整蛊人,否则羊明定叫那人吃不了兜着走!
羊明试图将一切异状推到人为上面,极力忽视周围环境所带来的压迫感,如果真有人搞他,这做得也太逼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