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斜眼横着周围看戏的人群,清了清嗓子:“她欺压谁了,站出来,我亲自向诸位赔不是”
“出来啊!”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弟子们听出了招风长老话里的意思,纷纷退下,有的热闹可看,有的热闹是要拿前途看的,戚城是城主千金那是何等的尊贵,他们普通弟子哪里敢为了不值钱的骨气得罪长老,两虎相争,只会殃及底下的小喽啰。
见人群退散,招风摊开手,“柴真人你看,没有!还请你莫要污我七清峰的名声。”
“至于,下毒一事,劳烦您差人将人证物证呈上来,我定会扒下戚叶的猢狲皮,还将山一个公道!”
周围鸦雀无声,只剩下她们二人,柴真人摇了摇头,嗤笑几声,“我且回去等着,等你一个结果。”
柴真人走后,招风吐出一口浊气,回到殿宇中厉色道:“还不快给我把戚叶绑回来。”
众弟子如惊弓之鸟一般四处窜开,恨不得将浮玉山掘地三尺。
这事传到苏羡鱼耳中时,已经到了晌午,萧令月刚为她渡完灵力,一传十十传百,恰好远远看见云鹿路过池塘小筑,苏羡鱼上前问询一番后才知,招风遣人将山下镇上玩耍的戚叶绑回来后,严刑拷打,那戚叶哭着喊着说冤枉,任凭招风长老逼问就是不肯承认,可再细问时她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最后在戚叶房间里搜出了无影水,招风长老大怒,抽了她几鞭子后将人送到了戒律堂按门规处罚,说是要关三月的禁闭。
苏羡鱼不忍皱眉:“招风长老竟真舍得?”
云鹿面色晦暗,凑近道:“鞭刑是在七清峰打的,都是招风长老的门徒,柴真人闭门不出,招风长老也捂着消息,顾忌脸面,至于戒律堂,长老都重罚了,送去戒律堂自然是关上一段时间,戒律堂中的一半财源都来自于宣城戚家,这其中大有门道。好在廉师姐并无大碍,不然柴真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戚叶的。”
苏羡鱼:“没想到贵派竟然与宣城关系甚密。”
云鹿隐约摇了摇头,这些事情哪是他一个小小弟子能懂的,他要告退时,苏羡鱼又问:“云鹿师弟,小九峰可有什么隐蔽的小路,先前廉师姐处处照料我,我想去探望她,只不过如今情形复杂,招风长老有意封锁消息,那我等便当做今日从未见过,也未曾听过此事。”
云鹿讶然,只觉此女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便将小九峰后山的小路尽数告知于她。
苏羡鱼却想不通,昨夜她分明提醒了怀隐让廉将山小心,既然有所防备又怎么会被戚叶得手,柴真人直奔招风长老而去,果断将矛头指向戚叶,应是有充足的证据。
可是那日在玉石村戚叶拿出来的分明是无影水,此水融于火烛散发无色无味的气体,长期吸入产生效果,戚叶究竟是怎么暴露的,难道是换了法子害廉将山。
“未来的廉将山必定是宣城不可缺失的一员大将,戚叶作为城主之女,不可能置廉将山于死地。”
若廉将山真的被戚叶所害,那未免也太容易被击溃了。所以,这件事许是有人祸水东引,有人将计就计。
萧令月端起杯沿在唇畔悬停几秒才轻抿一口,目光掠过对面女子,“眼下小九峰恐怕不希望有人打扰,你为何如此着急?”
若非他这次易容潜入司釉阁,恐怕又会被她精心营造出来的表象所迷惑,他这师妹戒心高,对他都不曾有过一丝信任,何况几面之缘的廉将山。
苏羡鱼心中另有思索,以至于错过了萧令月眼中被欺瞒的愤懑,“浮玉山和宣城比我想的还要复杂,师兄,你可记得魏胥?”
他当然记得,那个偷藏魅兽的弟子,说起来自上山后还从未看见此人,“是他?”
苏羡鱼点点头:“此人对戚叶不满,他有理由陷害戚叶,可动机不成立,他是城主府的人,一边为城主卖命,一边又对付他的女儿,实在说不通。”
萧令月心中犹豫该不该将魅兽一事告知于她,他突然被墙角处的一抹深邃的蓝紫色所吸引。
——是乌头花,如今本应该是破败之际,然浮玉山钟灵毓秀,竟在不起眼处尚有一枝独秀,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刺客,外表美丽却暗藏杀机,花藏千载毒。
他再三考量还是选择隐瞒,眼前一事与魅兽并无关系,魅兽乃妖族特殊之物,不可让旁人知晓其存在,若是泄露出去,牵扯到可就不止大荒和妖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