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秀云一脸震惊,像是无法相信,丈夫的多年老友忽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陈明,这么多年,老卫他对你,他对你!”
陈明没有耐心听这些啰嗦,直接打断她道:“卫总现在需要静养,这既是医嘱,也是为了公司,所有人一律禁止探视。”
他说完这番话便扬长而去,留下一个颇为得意的背影。
卫舒还在试图往病房里冲,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再次拦住,“卫公子,请您谅解。”
聂秀云和邱梁栋将他拉开。
聂秀云轻轻摇头,示意他今天先不要继续纠缠。
卫舒可谓是失魂落魄,掺着聂秀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医院的走廊里。
只不过关心则乱,他竟没有发现,看似伤心欲绝的聂秀云神色其实格外冷静,干嚎了半天,其实一滴眼泪也无。
家中的书房,聂秀云正着急联系对接过的几家资方负责人。
聂秀云经营着一家独立投融资事务所,在深蓝科技创立初期,也曾拿出一部分自有资金入股,更是曾经咨询牵线,帮助深蓝拉来了好几家资方股东。
虽然没办法命令股东怎么投票,但好歹是说得上话的。
卫舒帮不上忙,只能在旁边看着母亲干着急。
不难听出来,结果并不理想。陈明已经提前给他们许诺了业务倾斜,诱惑摆在眼前,很难有人能听明其中利弊。
就在这样焦灼的氛围里,很快迎来了董事会召开的这一天。
卫舒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情况都这样了,他竟然还在坚持上班……谁让他除了公司八卦之外,就没有其他了解公司事务的渠道了呢……
不过班儿没上多久,他就又被邱梁栋叫走了。
连续两次被总裁办的高层叫走,不知道卫舒关系户身份的人难免有几分好奇。不过卫舒根本无暇在意这些,董事会定于上午十点开始,而现任董事长卫盛荣正在市医院的病房内一病不起,局势已经变成了一边倒的状况。
而此时,邱梁栋给他带来了一个令他十分意外的消息。卫盛荣在半个月前悄悄过户了部分股份给卫舒,卫舒现在是深蓝的在册股东,有资格列席旁听。
卫舒并没有多高兴,叹了口气,心想旁听能有什么用,要是他有一票否决权就好了!
不管了,就算是坐在那碍陈明的眼,也能多少煞煞陈明的威风,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十点钟,卫舒准点走进会议室,找位置坐下。
陈明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也很快释然,像是意料之中似的。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很顺,卫盛荣病倒了,聂秀云虽持有深蓝的原始股份,可这么多年一直专心经营自己的投融资事务所,并不怎么掺和深蓝这边的事物。何况卫盛荣忽然病倒,必叫她六神无主,即便收到消息也难有动作。
他刚刚还得到手下人的消息,说是聂秀云还在病房外哭哭啼啼,坚持一定要见卫盛荣一面,短短几天不知道跟保镖起了多少次争执。
想到这里,陈明脸上显现出更加胜券在握的从容。
他看着一众董事,语气平稳且公正。“卫董突发急病,至今仍在昏迷当中,无法正常履职。公司不能长期群龙无首,为了稳住经营、避免股价动荡,我提议本次董事会重新票选董事长!”
话音刚落便有不少人纷纷附和。
“特殊时期优先稳重公司,是得有个人顶上。”
“陈总一直主抓业务,他来最合适。”
几名董事联合提交一份议案,提议重新选举董事长,陈明已成唯一候选人。
卫舒要不是为了不在这么正式的场合失态,白眼早就翻上天了。真不知道陈明是跟这些人py交易了多少好处,才让他们这样一边倒地支持陈明。
眼看赞成票一张张投出,数量眼看就要过半。一旦过半,陈明就会成为板上钉钉的新董事长。
卫舒真的要绝望了,局势没有任何扭转的可能,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明这个笑面虎小人得志。
就在表决即将落地的瞬间,会议室大门被猛然推开。
聂秀云缓步走进会场,身姿挺拔气场十足,没有半分陈明从手下口中听到的哭哭啼啼伤心欲绝。
“本次选举只设置单一候选人,议程安排得很特殊嘛,会务人员可要做好记录。”聂秀云明显话里有话。
她鲜少在深蓝的会议上露面,突然到来显然处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还要提醒各位董事,请务必履行勤勉、忠实义务,投票应当只基于公司本身利益,任何收受私下利益勾兑的投票,后续全部可查可追责,还请谨慎表决。”
这话几乎就是明晃晃打陈明的脸,把那些放在暗处的利益交换摆到了台面上说,席上的董事们脸色都不大好看。
有些原本就在陈明和卫盛荣之间摇摆的股东更是心存疑虑,见聂秀云如此淡定从容,心道莫不是这两口子还有什么后手?
原本稳操胜券的局面,被聂秀云三言两语就搅得军心浮动,陈明一时之间脸上也不大好看。
他压下心底的躁意,语气带着刻意的体面,却还是藏不住话里的恼羞成怒。“聂总,我尊重你的股东身份,也允许你列席旁听,但你并不是董事会的一员,无权干预会议表决,请你不要刻意引导各位董事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