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大到足以麻痹意识的、混合着极致酥麻与战栗的电流瞬间贯穿四肢百骸,让她在他怀中如同风中秋叶般,不由自主地剧烈轻颤了一下,连脚趾都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左边。”
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轻软和一丝不易捕捉的颤抖,几乎是脱口而出。
仿佛觉得不够,又鬼使神差地、带着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道:“右边是我的工作室。”
话音刚落,一股巨大的荒诞到让她头皮发麻的感觉瞬间淹没了林桑榆。
她在干什么?!
在如此旖旎致命、一触即发的时刻,她竟然在给即将登堂入室的江遇介绍她的房间布局?!
然而当背脊深深陷入那片无比熟悉、柔软得如同云朵的床铺时,脑中所有的思绪,包括那点可笑的荒谬感瞬间被抽离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嗡鸣的空白。
因为江遇高大的身躯已然带着不容抗拒的重量和灼热的体温,沉沉地覆压上来。
随之而来的,是如同春雨般细密,却又无处不在的亲吻。
它们带着虔诚的耐心,轻柔而执着地烙印在她的额头、鼻尖、柔软的唇瓣、敏感的耳廓以及纤细脆弱的颈侧......
林桑榆并非没有感知到他身体里汹涌的情绪暗流,她原以为迎接她的会是疾风骤雨般的掠夺,却万万没想到,落下的是这般出人意料的、近乎珍视的温柔缱绻。
等他执着的吻,如同燎原的星火,几乎将她每一寸裸露的肌肤都温柔地侵染、点燃,她的神思早已在愉悦的暖流中迷离,如同漂浮在温暖的海浪之上。
就在这意乱情迷的巅峰时刻,江遇却毫无预兆地、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般,骤然停下了所有燎原的动作。
他猛地抬起头,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如同锁定猎物要害的猛兽,一瞬不瞬地攫住她迷蒙失焦的双眼,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和不容错辨的郑重,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叩问:
“要,还是不要?”
这突如其来的停顿和直白的询问,让她漂浮的神智有了瞬间的凝滞。她茫然地看着他,仿佛没听懂。
见她不答,那灼人的目光更加专注,带着不容逃避的穿透力,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更低,却更沉,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她心尖:
“林桑榆,要,还是不要?”
时间仿佛在两人胶着的视线和沉重的呼吸声中凝固、拉长。
林桑榆在那双深不见底、翻涌着浓烈欲望却又固执地等待着她清醒确认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迷乱而脆弱的倒影。
几秒钟的沉默,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最终,在他灼灼目光无声的、极具压迫感却又带着奇异耐心的等待中,那个被情欲的洪流和某种更深沉、连她自己都尚未辨明的悸动共同催化的单音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逸出:
“...要。”
随着那声轻若叹息的“要”字落下,江遇这才再次俯身,精准地攫获她的唇瓣。
这一次,不复先前的温柔试探,那吻如同骤然席卷的飓风,带着吞噬一切的狂热和压抑已久的欲望,凶狠地吮吸研磨,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从唇齿间榨取出来。
江遇无疑是个极其聪明的猎手。
昨夜短暂的探索,已让他将她的脆弱与敏感悉数刻入本能。
此刻,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丝焉坏的掌控欲,目的明确地朝着那几处被他标记的领地发起精准的、研磨般的攻势。
敏感点之所以叫敏感点,就在于它能将最细微的触碰都放大成惊涛骇浪。
在他几轮目的性极强的揉捻下,林桑榆早已溃不成军,身子彻底化作了一滩只能随波逐流的春水。
破碎的哽咽从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溢出,攀在他肩上的双手,指尖用力到泛白,如同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偏在这意识浮沉、感官濒临崩溃的边缘,江遇低沉沙哑、如同魔咒般的声音再次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滚烫的气息燎原般扫过她最敏感的神经:
“乖,叫我名字。”
他存了心要逼她亲口叫出,问话间,所有动作悍然停止。
那滚烫的存在感在停顿中反而被无限放大,悬而不决的折磨让她几乎发疯。
沉默如同酷刑。
在令人窒息的须臾间,她终于抬起那双被情欲蒸腾得雾气迷蒙、如同浸在泉水中的琥珀般的眸子,无助地望向他,溃散的意志再也无法抵抗,微弱的音节从颤抖的唇间溢出:
“...江..江遇......”
这两个字,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最后一道封印,又像是点燃了引信。
瞬间,他体内那被理智苦苦囚禁的野兽彻底挣断了枷锁。
林桑榆几乎快要承受不住,那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艰难,混杂着不适与难耐她抬手就在他背上使力。
此后的浪潮,再无半分怜惜与间隙。
他不再给她任何喘息与思考的余地,只有疾风骤雨般的掠夺和将她不断抛向更高更远之地的力量。
夜幕很长,长到仿佛没有尽头。
在最初的惊涛骇浪后,身体渐渐寻找到契合的韵律。
当欢愉如同冲破云霄的星火,在每一寸被点燃的神经末梢急速攀升,最终在意识的最顶端轰然炸裂时,她仿佛看到了沉寂宇宙深处,亿万星辰同时坍缩又爆发的、无声而绚烂的永恒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