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言不回他的话。

江驰见状，便凑上去亲他，亲他的眉心、眼尾、脸颊、鼻尖，最终是嘴唇。

晚宴的时候他嫌果汁太甜便偷偷去要了瓶酒，味道很淡，度数也不高。眼下这淡淡的酒香沿着触碰来到顾无言的舌尖。

亲吻由浅入深，呼吸逐渐混乱，顾无言觉得在这场拉锯战中自己越来越占下风，渐渐地，江驰的味道越来越清晰。唇齿触碰不得章法，一不小心就磕了碰了，口腔里逐渐弥漫出一丝铁锈味。

好一会儿，江驰才放开顾无言，轻揉他的耳垂，低声道：“张嘴。”

顾无言晕头转向地，此刻江驰说什么他便做什么。江驰勾起嘴角，再度亲了上去。

“……”

“你就是吃醋了是不是？”江驰微喘着气问道。

顾无言平复着呼吸，看着上方的人，不置可否，反说：“……你也吃醋了。”

江驰大方承认：“是。我吃醋了，林诺跟你表白我吃醋了，李倩和你讲话我也吃醋了，你要怎么安慰我？”

“你不是挺乐观的么。”顾无言说：“自己安慰自己啊。”

“不。”江驰说：“你说错了，我是小气鬼。”

说完就咬住了顾无言的脖子。

……

隔天，时近中午。

顾无言站在洗漱台前刷牙，不一会儿，手腕传来一阵酸痛感。

“……”他沉默着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的牙印，最边的也是深的那个边缘渗出了血，脑子里止不住地闪过昨晚江驰向自己证明他没废的场景。

春天的时节竟能热成那样，他的耳垂悄然红了几个度。

刷完牙，他又不自觉洗了一遍手。

下楼时江驰已经坐在餐桌边了，招呼他：“来吃早饭。”

顾无言走近，闻见淡淡的山茶花香，问：“你又去洗澡了？”

“没有。”江驰抬起袖子闻了闻：“是你衣服的味道。”

两人身形差不多，清早起来江驰就扯了件顾无言的衣服套上出门去买早餐。说到衣服，顾无言猛地想起两人的衣服还落在浴室里，转头要拿了放洗衣机，被江驰叫住。

“脏衣服洗完刚刚拿去晾了。”江驰解释道：“我的衣服还没干，只能先穿你的。”

顾无言并不介意，刚要坐下，转而想起一件事：“那什么……内.裤……你拿的是哪个篮子的？”

江驰漫不经心：“左边。”

“什么？”

“怎么？”江驰把一个饺子递到他面前，“啊——”

顾无言扭开头，正色说：“左边是我穿过的。我不是让你拿右边的吗。”

“我知道。”顾无言不吃，江驰便把那饺子送进自己嘴里，“我喜欢你穿过的。有你的味道。”

江驰这一说，昨晚混乱的场景再度浮现出来。他咬着江驰的肩膀，因着他手上的动作而绷紧了脊背，喘息混乱不堪，禁锢自己的同时也被自己禁锢的少年低哑的嗓音充斥在耳边。

“我想让你染上我的味道。”

“你是……狗吗。还……标记领地……”

江驰轻笑一声，“是。”

最后他们的手上、胸膛、衣服上都彻底地染上了对方的味道。

……

周一。

升旗仪式结束后的课间，走廊异常地吵闹，不少学生推推搡搡你追我赶，原因是上一届毕业的一位漂亮学姐回母校宣传，高一年没见过这位学姐，只听说过她的伟大事迹，一个两个跟追星似的往高三楼赶。

顾无言刚从高三楼回来，迎面碰上了一群热情无比的吃瓜群众，高三楼前的的空地小，正值有班级的值日生正端着一小盆水路过，顾无言本想绕路，那个高三的值日生也是这么想的，但他们低估了群众的热情，推搡间那盆水迎面洒在了顾无言的外套上。

“……”

“啊，对不起！”值日生想替他擦擦，但无奈现在手上只有一条擦黑板的抹布。

顾无言脱下外套放在手上，里面是一件薄薄的短袖，说了声没事就走了。

“……”值日生眯眼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顾无言从教室后门进去，径直把衣服扔给江驰：“湿了。”

“我去。”江驰拿起自己的外套看了看，好在早上画的那个独家标记没有被水洇掉，便把它搭在一旁的书堆上晾干。然后拿起自己椅背上挂着的顾无言的外套给他：“穿这个。”

顾无言把一沓书和卷子放进桌肚里，不知是不是江驰眼花，那卷子之中还夹杂着一张红色的东西。但顾无言的动作很快，那么红色瞬间就消失了，“不用，不冷。”

春意渐浓，今天又是个十成十的大晴天，确实不冷，还有些热。

江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扬起嘴角：“行吧。”

下节课是政治，政治课代表林诺把上节课考的卷子发下去，发到江驰这一桌的时候，忽然愣了愣。

“你……”

顾无言：？

两人不明所以地打哑谜，江驰却笑了笑，从她手里接过卷子，“谢谢，辛苦。”

“……”林诺咬了咬下唇，没再说话，走了。

“你知道她什么意思吗？”顾无言问江驰。

江驰努努嘴：“不知道啊。”

下课顾无言才知道林诺哭了一节课。政治课结束的课间，何理和王一川又来骚扰两人，两人笑嘻嘻地来，在看到顾无言的时候却顿时如遭雷劈。

“卧槽！”何理捂着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无言。

王一川闻言一看：“卧槽！”

安慰完林诺的杨雨衡路过，在看到顾无言的时候也是同款惊恐：“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