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夜晚，月光普照人间，顾无言借着月色拧开门把手，刚刚触及便察觉不对劲——门把手上有明显的被砸过的痕迹，他抬眼向外面的某个角落看去，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四周没人然后才开门进去。

不久，手机收到两条消息，一条来自江驰，而另一条则来自一个消失了几个月的人。

“……”顾无言没理，直接将人拉进了黑名单。

半个月过去。

一中每年三月份有一个春季篮球赛，高一和高二对打，这个篮球赛是校篮球队留下来的传统，也不算学校官方的活动，比赛时间在下午放学后的时段。这个时段的时间其实很尴尬，对于高中生来说也不算宽裕，但每年这个时候篮球场仍然被围地水泄不通。

虽然已经是三月，傍晚的天还是黑的很快，篮球场上亮起了灯，初春的夜晚寒冷料峭，球场上的篮球赛却进行地如火如荼。篮球在白炽灯的灯光下划出一段抛物线，砰地一声穿过篮筐，场上瞬间爆发欢呼声。

一声哨响，上半场结束。

江驰随手抹了把脸，拿过顾无言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口，拧好瓶盖放到了两人休息地方的地面上。

顾无言从座位旁边抽出两张纸巾，一张递给江驰，一张则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江驰在接过纸巾之后十分自然地碰了碰顾无言的指尖。

“靠，今年高一挺猛啊。”王一川伸手捞了脚边的矿泉水，说道：“要不是你俩刚才的配合我们差点就被超了。”

“一中去年扩招了几个艺体生，听说好几个省队的。”罗沥解释道。

顾无言擦着额头上的汗，说道：“学校需要发展，一代要比一代强。”

“挺好的。”江驰和顾无言异口同声感慨道。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微微扬起嘴角，而旁边的王一川压根没注意到两人人之间暧昧的氛围，他眼睛完全盯着对面那个在比赛中黑了他一把的那个高一的黑皮体育生。

对面的那个黑皮感知到他的视线，给他一个挑衅的表情和手势。

王一川：草！

“老子去干.死他！”

“冷静川儿！冷静！”何理完全拦不住一身牛劲的王一川，赶忙叫江驰和罗沥他们拉住他。

“我.操了何儿，刚就是他阴我我他妈去干.死他！”

罗沥眯眼认了一下，说：“他是那个去年扩招的省队预备役。”

“就他那样还省队预备役，”江驰说，“他妈白夸了，我收回刚才的话。”

“看着狂，上场只会黑人，也不过如此。”顾无言平静地说道。

挑衅对象的愤怒会让挑衅者更加狂妄，而顾无言这种冷淡到不想搭理、仿佛看一眼都浪费生命的态度却会让处心积虑挑衅的人觉得自己被看轻了，在这中不为所动面前他的挑衅看起来就像一个独自演戏的挑梁小丑，可笑至极。旁边的女孩子们听见顾无言这话，跟着叽里呱啦数落嘲笑起他来，嬉笑声满场都是，令和黑皮原本就黑的脸更黑了。

江驰忍不住扬起嘴角，凑近顾无言耳边小声说：“小哑巴，你的号召力挺强啊。”

顾无言看他一眼，这人眼里明晃晃的调侃，还有一点小小的醋意，看得他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又一声哨响，下半场开始。

这黑皮原本是高一的主力，不知是不是上场那场挑衅不成反被逼逼的影响，上半场跟高二打的有来有回的高一在下半场疯狂失误，开场没多久比分就被狠狠超过了，这让同队的有些脾气比较火爆的直接着急了，打着打着差点就队内内讧了起来。

休息调整的时候高一队内商量着让黑皮下场更是让高一不团结的火烧得更旺，顾无言喝了口水看向他们，看着刚才那黑皮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只觉得荒谬和好笑，没看多久，头就被江驰给捧着转了过来，紧接着不远处一群人中爆发出几声尖叫和笑声。

“看那么久。好看吗。”

顾无言：“不好看吧。”

江驰嘁了一声，两人没多讲话，很快调整结束，比赛继续。

高一最终也没让那个黑皮下场，受了刚才的刺激，高一年重新开始之后状态明显变好了，不一会了便配合着慢慢把比分追了回来。

江驰虽然刚才看着他们内讧觉得好笑，但真上场还是希望对手拿出真正的实力，这才叫比赛。高一的状态越来越好，高二则是一如既往地稳，场上的欢呼声也一层比一层很高，随着高一的一名替补猛将进了一球，两队比分再度拉平，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

上半场一分之差就是在赛点的时候黑皮和队友配合失误而被赶超，这会儿高一的队长给了黑皮一个眼神，示意他这次不要再为了一人出风头而丢掉全队的比分。

黑皮其实有些不服这个队长，从前初中的时候他也是校队的，那时候他是校队的主心骨，几乎整个队伍都靠着他拉比分，因此他习惯了一人带全队的节奏，说白了其实就是心里有些看不起与他配合的队友，但既然上场因为这个失了比分 ，那这次就勉强配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