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账号还给我!!!”
清明的月光温柔地普照人间,一颗星子忽然间抖动了一下,随后拖着绚烂的长尾坠入云层,随着江驰猖狂无比的狂笑消失在夜幕中。
家长会宣告了前半个学期的学习生活落幕,但学生们只能稍做停留,接着又要马不停蹄地投入到下一阶段的学习,大多数人渡过了一段充实且平和的时光。
波澜不惊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在日复一日的学习、吃饭、跟江驰吵吵闹闹的时光中,顾无言不知不觉便忘记了不久前打扰过他的那种奇怪的的感觉。
半个月后。
每年的校园文化艺术节暨新年晚会由各班自由表演是一中的一大特色。因为领导对表演内容几乎没什么硬性要求,不需要强上价值也不用特地宣传什么,用领导的原话说就是,图个乐呵,因此每年各种各样有意思的整活轮番上演。
由于班级过多,晚会采用轮流表演制,11班今年报了一个舞台剧。
大课间,蒋灿拿着报名表全班晃悠,跟买保险似的见到一个的推销一个。无奈,可能她实在没什么推销天赋加上11班人民群众过于“腼腆”,新年晚会的舞台剧的角色至今招募不到。
“身形高挑,风姿卓越……”蒋灿念着剧本上的形容,心里慢慢浮现两个人影,正想着,那两人就十分刚好地迎面走来。
“环佩掷玉,眉眼疏朗,灿如朝霞。”蒋灿看向左边的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白衣飘然,阳春白雪。”蒋灿看向右边的人,更加满意地点了点头。
江驰和顾无言从办公室出来,一边走一边讨论早上那道附加的英语语法题,两人有不同的想法,你一言我一语间莫名其妙地停在了半路争论起来,两人各执一词,一时间不相上下。
江驰一把拉住路过的何理,叽里呱啦说了一通他的思路。
“你觉得有没有道理?”
“啥?”何理压根没写,附和道:“嗯……有道理,那就选A。”
“照你这么说的话这一空应该是B更合适。”顾无言不甘示弱,也给何理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
“唔,好像也有道理。”何理打开拇指和食指,做了一个认真思考的姿势:“那选B。”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你只能选一个。”
“这……”何理觉得自己现在像个被长辈问是更喜欢爸爸还是更喜欢妈妈的孩子,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
好在他看到了对面的蒋灿,疯狂朝她使眼色。
收到求救信号的蒋灿迅速闪到三人眼前,使出一个金牌推销员式的招牌微笑:“两位,先别争了,听我一言。”
两人好整以待,以为蒋灿是来参加他们的讨论的,结果没想到她说——
“有没有兴趣演戏呀?”
江驰、顾无言:“啊?”
十分钟后,拿到剧本的两人:……
“这剧本谁写的?”
刚才还可怜巴巴的何理一下子无比骄傲地挺起胸脯噌地跳了出来,那小表情仿佛在说,快夸我快夸我!
“……”江驰凝望他片刻,淡淡地说:“封笔吧。”
“怎么了啊,我觉得写的挺好的。”何理傲娇地仰起头。
“你台词还敢再浮夸一点么,莎士比亚啊你。”
不怪江驰吐槽,何理剧情虽然写的不错,但是台词十分糟糕,他应该是从小跟着他妈他奶琼瑶剧看多了,最近估计也没少看莎士比亚的作品,自己在此基础上各取其糟粕,充分发挥融合,结果写出来一大堆狗屁不通不人不鬼的台词,通俗点形容的话,何理的台词就好比江驰的字。
此时距离30号还有半个月,答应表演后,他们几乎是每个傍晚吃完饭就开始捋台词。
两人每过一遍就要砍掉一些台词,看起来特别像耍大牌改台词的明星,但,只有真的演起来才知道这两人下手算轻的。
“你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江驰已经迅速解开发带,电光火石间反剪住眼前人的双手,压在了身下,漆黑如墨般的眼眸死死盯着他。
“……”
过了好一会了,见身下的顾无言还没有反应,江驰低声提醒道:“说词。”
“……我……”我没个所以然来顾无言便卡壳了。
“不行。”顾无言推开身上的江驰,从课桌上坐了起来。
他手上还被一条麻质发带绑着,不是很舒服,一起身江驰就帮他松了绑。
作为编剧兼导演的何理从教室一角小跑过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停了?这不是演的挺好的吗?”
顾无言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说:“能不能换个动作?”
这段是顾无言扮演的白衣人暴露身份的片段,紧接着就引出他的真实身份,算是整部剧的一个高潮,因此两人的肢体互动和语言碰撞需要尤为激烈,这样在舞台上呈现出来的效果才能达到最好。
“嗯……可能不行。”蒋灿也一直在旁边盯着,刚才两人一套下来的打斗动作看起来十分地赏心悦目,就冲这个视觉效果,也没有理由换掉动作。
蒋灿接过王一川递过来的剧本:“这一段,两人刚经历惊心动魄的逃亡,白衣人身上疑点重重,画家怀疑这一切是白衣人所为,暗中试探,却没想到真的试探出来他的真实身份。”
“这一段是武打戏,需要画家看见白衣人肩上的印记才能揭示身份,所以……”
“可是……”顾无言顿了一下,最终没说话。
时隔半个月,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看着江驰的眼睛的时候,就好像有人在他心头吹了口气,连带着整片胸膛都泛起酥麻的痒来。
“是不是我力气太大弄疼你了?”江驰问道。
“不是。”顾无言摇摇头,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没什么,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