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信息显示本人已于上周五入境热干星,再乘坐次日的星轨航班到达了新月星。
这个结果在徐淮景的意料之中,他沉思片刻,又问:“星际海盗撤离后,去往了哪里?”
“这我们倒没特意追查,不过看方向的话……”说到这,钟不落气息一顿,又看向舒允的出入境信息,不可置信道:“你不会是怀疑这个舒允教授和星际海盗有什么关联吧?”
“近期加强人员出入境审查。”徐淮景没作过多解释,只神色晦暗,提醒道。
午餐过后,钟不落返回公安局办公,便与徐淮景、谭纹在停车场道别。两人在车内又远程处理了一批社维局公务,这才将车开出了政务大楼。
“我之前预订了明天上午9点的星轨,”谭纹开着终端向徐淮景确认行程,“但会议比计划更早结束,今天下午没有其他安排,咱们是直接回徐家主宅吗?”
“今天下午没有航班了吗?”
“我看看,”谭纹说着切到了订票应用,查询一番后,将符合条件的航班拉了出来:“下午4点有一趟,到达时间是晚上9点,要改签吗?”
“嗯,你如果有其他安排,明天再回也不迟。”徐淮景道。
“我也一起回吧,”谭纹想了想,道,“淮景哥你是不是想早点回去陪应澜哥呀?”
徐淮景点了点头:“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走出来。”
谭纹叹了口气,落寞道:“那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和自己的亲兄弟没什么区别。”
她往后靠在背椅上,舒了舒筋骨: “德闻走后,以前那么热闹的和平大使群都没人聊天了。最近和古丽夏提还有柴勋出门,连他们都不怎么说笑了。”
“世事无常,”她又叹了口气,“但愿时间可以尽快将伤痛冲淡吧……”
徐淮景将视线落在前方,延伸向上的枝干,被旧叶笼罩的顶端抽出了新芽,点缀着稀稀落落的嫩绿,春天似乎已经有了端倪,就等在细雨阴寒的尽头。
徐淮景并没有将他今晚回来的消息告诉应澜。星轨到站后,谭纹询问他是回辰海云庭还是去久居里,犹豫过后,还是决定去久居里看看。
应澜今天去第一医院的行程成谜,下午徐淮景向江副院长打探情况,可他却并不知道应澜去过医院。如此一来,自然不是因为身体方面出现了什么异常。
那就只可能是去见什么人。徐淮景心里生出隐隐不安,大脑里一道突兀的声音在叫嚣,谴责他不过是在自欺欺人,惺惺作态。
徐淮景疲惫地按了按睛明穴,在应澜门口徘徊了近十分钟,才打开门。
客厅的灯光首先从门缝漏了出来,门开后,一阵酒味飘了过来,徐淮景眉心微动,一抬眼便看到应澜抱着膝盖坐在玄关前。
他将脸搁在支起的膝盖上,歪着头,眉眼弯弯,眼睛里流动着朦胧的光晕,脸颊被酒气醺红,整个人都软绵绵地摇晃。看到徐淮景走进来,他打了个醉嗝,哈哈笑道:“淮景哥,你在门口呆站半天,我全看到了。”
徐淮景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轻笑一声,将门关好,换了鞋走到应澜面前,弯腰将这只醉猫从地上拉了起来。
应澜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的动作,见他走近,便就着他的动作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倚靠在他身上站起,又将人扑到墙边,抬头去寻他的嘴唇。
徐淮景对他向来有求必应,呼吸重叠,唇舌交缠间,应澜发出了餍足的哼声,淡淡的橙香味混着酒味从他的抑制环下溢出,徐淮景的眼神变得危险,在理智失控前,松开了嘴。
应澜轻喘着,双手垂落搭在徐淮景的腰侧,又将下巴靠在他胸前,抬头用泛着水光的眼睛捕捉alpha的反应,在他低垂的眼睛里捕捉到自己模糊的黑影,满足地笑了起来,问:“你站在门口想什么?”
徐淮景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回答:“以为你已经睡了,怕吵醒你。”
“真的?”应澜问,“没有骗我?”
徐淮景好笑道:“我为什么要骗你?”
应澜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自问自答道:“对啊,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不会骗我。”
徐淮景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只手摸他的侧脸,应澜顺从地蹭了蹭,在徐淮景温暖的怀里口齿不清地追问:“那你有没有……瞒着我做什么事?”
徐淮景抚摸侧脸的手停了下来,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但很快变成更深的笑意,他无奈道:“有,而且很多,你指的是哪一件?”
应澜错开视线,微微晃了晃头,嘟囔道:“不知道,你都瞒着我了我怎么会知道……”
“你呢,澜澜?”徐淮景问。
“什么?”应澜眨了眨眼,明知故问。
“你有没有瞒着我做什么事?”
搂着腰的手缓缓收紧,应澜别开头,看向客厅的灯,感觉到呼吸间的灼热,他稍微用力推了推徐淮景,摇摇晃晃着就要往沙发处走。
他逃避了回答,也肯定了答案。徐淮景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却表现得不动声色,将他半扶半抱着坐进沙发,又去厨房给他冲泡了一杯温蜂蜜水,操控着保姆机将茶几上半空的酒瓶都处理干净,最后坐回了应澜身边。
应澜半眯着眼睛,微笑着看徐淮景忙完,在他坐下的同时侧躺下来,将头枕在徐淮景的腿上。
“淮景哥,我发现了一些惊天秘密。”他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在倾诉。
“什么秘密?”徐淮景用手顺着他的头发轻轻梳挠。
应澜舒服地闭上眼睛,摇摇头:“现在……脑子不清醒,等我酒醒再告诉你。”
“好。”
“我把秘密告诉你……你可以把瞒着我的事也告诉我吗?”
“……可以。”
应澜满意地笑了起来,在徐淮景温柔的抚摸下逐渐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