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时结果显示,80%的参与者选择了alpha、17%选择omega、仅3%选择beta。
对此结果,有用户在下方留言:要么成为精英,要么成为被精英保护的对象,不上不下的beta最难受了,爬又爬不上去,躺又躺不平,成年人的世界啊,就是这么糙淡。
以此为契机,关于“自由选择分化性别”的主题讨论隐约有上升趋势,不过大部分讨论者的态度比起较真更偏向于娱乐幽默,毕竟成年人对现实的认知充分,无法幻想人类可以真的左右自己的第二性别分化,社区上的氛围目前来说也相对和谐,也因此,尽管参与人数众多,且增长迅速,热点等级也只堪堪分到了第五级。
徐淮景心里生出了犹豫。
他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在许久的沉默过后扭头看向宋云含,温声问他:“宋主任怎么看这个问题?”
宋云含疑惑地看了一眼徐淮景,又看向终端显示屏上的词条,向他确认道:“您是指,我对于‘自由选择分化性别’的看法?”
徐淮景点了点头:“如果可以选择,您会希望腹中的孩子分化为哪个性别?”
宋云含闻言看向自己隆起的腹部。他将手搭在中间,缓慢地抚摸了一会儿,笑着说:“我以为局长你说的是我自己想要分化成什么性别。”
“悦悦的话……”悦悦是宋云含夫夫为即将出生的孩子取的小名。
“都可以,”他看向腹部的眼睛里蓄满了爱意,“交由他自己决定吧,在他分化前如实告诉他不同性别的好与坏,可能经历什么、得到什么,告诉他,无论选择分化成什么性别,我和涛哥都会爱他,他的人生可以活得精彩。”
“至于我,”宋云含抬起头看徐淮景,“还是omega吧,我挺满意现在的自己。”
徐淮景的眸色深沉凝重,他将手指从桌上撤下,握紧在另一只手心,沉思许久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冷声道:“将该词条列入重点监测范围,暂不予主动干预,但需制定舆情预警与应对预案,重点关注可能衍生的性别对立、性别歧视及非法性别干预等风险。”
“收到。”
这周六是和平大使群自风波以后的第一次全员派对,谭纹在派对发起当日贴心提醒所有人,允许携带家属一同出席。顿时群内起哄声连连,有上演独角戏的,说没家属怎么办?请求组织提供支援、有表演口技的,鸡鸣犬吠此起彼伏,还有真心为此感到头疼的,询问众人,家属的定义是什么?已逝妻子的弟弟是否包含在内?
一番嬉闹,最后统计出的派对参与人数为15人,和平大使群无一落单。因着人数众多,几番商议后,将派对地点定在了滨河区的度假山庄。
滨河区与都城区相距较远,车程大约在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徐淮景接上应澜开车前往度假山庄的中途,群组里已经在叫喊着,只剩下他们两个还没到了。
应澜靠在徐淮景肩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的终端甚至没有开机,霸占了徐淮景的终端屏幕输入消息:
【徐淮景】鬼嚎什么?你们先玩,还有四十分钟到。
群组里安静了一秒,紧接着以德闻为首排出了一列整齐的敬礼方阵,堪比大阅兵,并配文:静候殿下。
应澜关闭聊天群组页面,耷拉着眼皮,又打了一个哈欠。
“昨晚又熬夜了?”应澜耳侧响起徐淮景隔着胸腔发出的声音,他抬起被应澜压着的手,摸了摸应澜的脸。
应澜摇了摇头:“有点失眠。”
“心情不好?”
应澜抬头,视线落在徐淮景的下巴和右侧脸上,隔了一会儿,才闷着声音回答他:“可能是太期待今天的聚会了吧。”
他的声音可不像说的话那么雀跃,徐淮景没有戳穿他的谎言,伸手将他搂进怀里,笑着说:“还有一点时间,先睡一会儿。”
应澜“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但一路上,他的呼吸也没有任何变化。
度假山庄坐落在新月河中段,背靠新希望生态林区东北侧山脉,是真正意义上的山青水秀。
两人到达派对地点时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刚踏入院门,便听见阵阵欢笑,因为失眠,应澜在车上一直精神不济,这会儿听到热闹,又像是快速充满了电,拽着徐淮景的胳膊迫不及待地走进了水雾弥漫的喧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