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下旬,新月星的平均气温维持在20℃左右,街上大多数人都换上了长衫长裤,若下起小雨,体感会变得更加清凉。
但与气温不同的是,联盟的社交网络上依旧火热一片。
盘点近期联盟的热点,有两件大事引发了轩然大波。
其一,是社维局调查案终于宣告结案,监察厅于第一时间在政府网站及官方媒体上公示了相应调查结果及情况通报,因为涉及到多方文件,有网友针对关键信息作出了总结,大概包括以下方面:
一、社维局原局长谭启龙存在以权谋私、非法牟利的重大违规行为,现局长徐淮景就是首都星调派过来查他的。现在谭启龙已经自首,正在接受调查。
二、社维局有几个科长干部存在泄露国家机密、通敌卖国的间谍行为,相关人员已经全部落网,部分涉案人员在拘捕过程中意外身亡。
三、徐淮景并不是真的“火箭提拔”,之所以在政府公开网站上查不到他的任免记录,是因为在新世纪110年以前,他隶属于国防部的特殊部队,这个部队专门执行绝密任务,成员身份高度保密。
四、最后,社维局也公开承认了内部确实存在管理混乱、纪律涣散的诸多问题,会在上级民生厅和广大公民的监督下整改优化,更好地为公民服务。
如此惊天大反转,令广大网友直呼自己之前一定是被外部势力恶意引导,才相信一个被革职老登的满口胡言,去抨击年轻有为还有颜值的徐局长。
而那个第一时间爆出社维局大瓜的“生活油料”,在情况通报出来的第二天,毫无预兆地闭了站,其背后的注资方,也被扒出来是个空壳公司,注册地址是一间无人问津的商场小办公室,里面只有一台终端机堆在角落闪着绿光。
第二件大事,则围绕华云集团新上市的一系列天价抑制剂与阻隔剂展开。
营销号称该系列产品可以做到一分钟急速生效,强力中止意外发情或外力胁迫导致的信息素紊乱。
目前该产品尚处于限量订购期,已经有众多名门望族为其站台,并声称有幸在某个意外场合试用过该产品,效果决绝,值得拥有。
到这里,除了这走奢侈品路线的天价引发了部分群嘲外,本不会有过多热度。
但好巧不巧地,有人扒出来,自发站台抢订的一众明星,大多参加过当红演员玉熙乔的订婚宴。
更巧的是,宴会尾声据说发生了大规模信息素冲击事件,甚至有人目睹玉熙乔本人被紧急送医抢救。
这么一来,所谓的“某个意外场合”指的是什么场合,已昭然若揭,整个事件的性质也变得耐人寻味。
事情既然牵扯到影视娱乐圈,就不太可能被简单地一笔带过。细心的粉丝发现,明明之前那么高调宣布订婚的玉熙乔,却在订婚宴后近一个月里,除了例行公事的营业动态,对私事只字未提。更反常的是,作为华云集团的御用代言人,他对此番重磅新品的宣传竟保持彻底沉默,一条动态都没有?
而华云集团推出的高价新品,偏偏让众多嘉宾在玉熙乔的订婚宴上获得了“试用机会”,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嘲讽玉熙乔订婚果然是做戏,任务完成就演都不演了、也有猜测订婚宴上的意外恐怕是华云集团为推广新品而自导自演的阴谋,而玉熙乔可能深受其害,正被经纪公司捂嘴禁言。
应澜斜靠在互援会10楼会议室的墙壁上,了然无趣地刷着这些亦真亦假的网络热闻。
杨琪琪正开着终端,对着屏幕里的表格文档安排协会成员们清点今天新到的物资,她一目十行地计算着数量体积,走到有疑问的区域核对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才让人搬进了储物间。
应澜垂着眼睛看她忙来忙去的样子,隔了好一会儿,打了个哈欠,这才开口问:“牛鼻子今天怎么没来?”
杨琪琪的后背肉眼可见地绷直了,她沉默片刻,干笑了一声:“他、他有事吧哈哈……”
“哼?”应澜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啊,阿澜你要不楼下等?这里也怪无聊的。”杨琪琪被他盯得如芒在背,在各处转了一圈,实在没忍住,给他下了“驱赶令”。
应澜没有回应她,站起身走到物资室看了一眼,又帮着其他人清点了几箱饮料,这才抬起头对杨琪琪说:“我做套管理系统吧。”
杨琪琪疑惑地看着他。
“我最近迷上了程序开发,趁我现在还有热情,我帮互援会做一套管理系统,刚好把你们头疼的物资清算和财务收支明细问题一并解决。”
“你自己做吗?”杨琪琪诧异道。
“用几个通用模型改造,应该不难,我回去想想。”
“真的?!谢谢你阿澜!”杨琪琪高兴地走到他面前,握住了他的手,“作为谢礼,我请你喝酒?你今晚去辰海云庭吗?”
“今晚不去,这几天徐淮景在首都星出差,我闲得无聊。”
“那晚上喝酒!你想去外面喝还是在家喝?”
“外面吧,把德闻叫上。”
他一说完,杨琪琪的笑就僵在了脸上。这要是一点问题都看不出来,八成得是个傻子。
应澜只需要稍稍一想,就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牛鼻子终于跟你表白了?”
杨琪琪唰地红了脸,拿手捂住应澜的嘴,看了一眼身后忙碌的成员们,用气音着急道:“好阿澜,我们先不提这个可不可以?”
应澜只好耸耸肩,拿开杨琪琪的手,道:“行吧,那今晚就我们两喝个痛快吧。”
酒吧里热曲不断,狂欢的年轻男女们高涨着情绪在舞池里摇摆,五颜六色的灯光一扫而过,将放肆的面容放大,嘻嘻哈哈的吼叫声比舞曲更加震耳欲聋。
杨琪琪猛干完了半杯冰啤,在嘈杂的音乐震动声里打了一个饱嗝,然后眼泪汪汪地看向坐在她旁边的应澜,哭道:“我哪知道会变成这样子嘛,我真的、一直都是把你们当亲弟弟看……”
“谁会觉得亲弟弟对你好是因为那种喜欢嘛……”
“呜呜……难怪你们都说我是木头……我哪知道嘛呜呜呜……”
应澜任由着她发泄一通,哭声逐渐变小了,这才开口:“他从上初中开始就喜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佩服他长情,还是该取笑他怂。”
杨琪琪趴在桌子上,擦了擦鼻涕眼泪,抽啜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你觉得他不合适?”应澜托着下巴问她。
“我……我没想过……”杨琪琪沮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