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淮景没有否定,两人手牵着手进了俱乐部。
“你的兴趣爱好跨度可真大,”应澜揶揄他,“文武双全啊徐局长。”
“射击能让我提高专注力,而调酒能让我放松大脑。”他对应澜解释道。
在徐淮景的帮助下,应澜带好了防震装备与护目镜,有俱乐部的教练过来询问应澜是否需要指导,应澜闻言看向了隔壁的顾客。
那是一位娇小的omega男性,被高大威猛的男性教练搂在怀里,手把手地抬起了射枪。在教练贴耳的轻声指导下,顾客射出第一枪,击中了10米固定靶的6环位置。
omega有些遗憾地哀鸣了一声,教练笑着鼓励他:“第一枪就能上靶,还打中了6环,这起步已经非常厉害了!保持感觉,下一次我们争取更靠近中心些!”
“啊~”omega撒娇地扭了扭身子,“那教练你再教教我嘛~”
应澜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问徐淮景:“我需要请个教练吗?我也是新手。”
“……”隔壁的场景徐淮景自然也看了个清楚,他温声对站在一旁的教练说:“多谢关照,不必麻烦。”
教练看了看徐淮景,又看了看应澜,识趣地耸耸肩,笑道:“那祝你们玩得愉快。”
应澜摸着手中的射枪,丝毫没有使坏后的心虚感,徐淮景将自己手中的射枪放回枪具架,走到应澜身侧,抬手托起他架枪的手臂,略带嗔怪地问他:“你要请谁当教练?”
应澜冲他露出了个狡猾的笑,意有所指道:“请个能背腹相贴,手把手,脸贴脸教人的专业教练吧……”
“……”专业的徐淮景教练只好将人拥进了怀里,双手覆上应澜握枪的手,轻声耳语,帮他摆好姿势。
“砰”地一声,子弹从枪管射出,咻地一声穿透秋风,击中了目标。
隔壁的指导组被这声巨大的射击声吓了一跳,两人纷纷将视线投向靶子,见正中红心的地方,留下了一个黑乎乎的洞。
“……我去……”他们惊讶地张大了嘴,扭头看向隔壁。
应澜放下枪,在发麻的后劲中不受控制地翘起了嘴角。
“第一枪就正中红心。”他得意道,“我原来这么有天赋?”
徐淮景没有戳破他,甚至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澜澜真厉害。”
整个下午,射击场枪声不断,到他们离开时,俱乐部的老板出来送客,给徐淮景递了一张纸质名片,称如果他能考虑偶尔过来给员工们进行技术指导,薪酬要求尽管提,绝不亏待。
徐淮景婉言拒绝,在老板心有不甘的视线中带着应澜离开了。
晚宴是辰海云庭的烛光晚餐。食材由应澜精心挑选,并在徐淮景的指导下亲自处理,再借由料理机这一伟大发明,实现了应澜理想中的大餐。
他们坐在二楼的露天阳台上,终端机模拟着烛光将餐桌照亮,应澜托着下巴,与徐淮景举杯共饮。
“徐淮景先生满意今天的约会吗?”应澜眯着眼睛问他。
没等徐淮景回答,他点开终端屏幕,找到了一个名为“麋鹿认领资格审查”的应用,点击进入,查看相关的数据记录。
“嗯……根据徐淮景先生今日的心情愉悦值和心跳频率进行综合判断,您对应澜先生今日约会行程的满意分是……80分。”
他略带严肃地看着数据结论,自我反思道:“好像比上次低了五分……看来中途出了一点意外……”
徐淮景无言地看着应澜煞有其事的反省,沉默片刻后忍不住说:“或许结论允许合理范围内的数值误差,我们可以稍微宽容一些……”
“低了就是低了,”应澜摇摇头,“既然制定了标准,就要按照它来评判。”
“没关系,”他又弯起眉眼,“我们还有机会将分数提升上来。”
“麋鹿认领资格审查”是应澜自己开发的产物,通过链接终端内置的身体监测系统,提取关于脑电波、心率、体温、皮电反应等生理数据,对人体的情绪变化进行数值化评判,最终应用为徐淮景对应澜的满意度打分系统。
应澜在徐淮景向他表白的当晚熬通宵做出了这个程序,并在第二天见面时将它发送给了徐淮景。
“它的作用是什么?”徐淮景在他为自己配置程序权限时好奇地问他。
“既然说了要追你,肯定要有一个具体的目标。”应澜哼着不成曲的小调,抽空回答徐淮景。
“这个程序会实时监测你的身体数值,在我的每次行动后对你的情绪进行综合评分,用来衡量你对我的满意度。”
“……”
“我给它设置了一个合计分,他的计算逻辑是你每次对我的评分的累加值,合计分达标的那天就是我答应你的时候。”
“为了能尽快达标,我会努力做到让徐淮景先生每次都能给我一个高分。”
尽管徐淮景认为没有这个程序也并不会影响他对应澜的爱意与满意度,但几次下来,本人玩得很是开心,便只好由着他了。
不过……
“为什么要命名为‘麋鹿认领资格审查’?”
“这就要请徐淮景先生自由猜想了。”
于是,到现在,程序的名字由来依旧是个谜题。
夜深时,两人躺在后院水池边的露营椅上闲聊。10月中旬的夜空,群星高高挂在天幕上,层云含着圆月,银光落入水面,给萤火围绕的水池多添了一层光纱。
他们回忆起了第一次和社维局的同伴们来这里举行烧烤派对时的场景,提到那个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也提到每个人当天说的一些有趣的事。
然后应澜想起了一件事,当笑话一样告诉徐淮景:“淮景哥你知道吗?”
徐淮景侧过头看他,他指了指一楼的客卧:“聚会散场后我太困了,回到房间倒头便睡着了,还梦到你来了我房间,将我叫醒说要和我一对一再玩一局大话骰盅,我不想玩,告诉你我已经很困了,但你不答应,说陪你玩就请我喝酒,然后我就跟你走了……”
应澜哈哈大笑了起来,看向徐淮景,以为他会跟着吐槽这个奇怪的梦,却没想到本人沉默地移开了视线,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应澜的笑声止住了,转而狐疑地“嗯?”了一声,看徐淮景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轻咳了一声。
“……你不会真进过我房间?”应澜觑眼问他。
“嗯、我当时……”徐淮景抬起拳头抵在嘴边,心虚道,“见你门没关紧,便……进去看了看……”
“……哼~?”应澜嘴角上扬,“真的就只是看了看?”
“……”
徐淮景的耳根又在昏暗里发红,应澜见他这副模样,觉得好笑,心底又软成一团,像云又像雾。应澜一个翻身,扑倒在徐淮景身上,揪了揪他的耳朵,轻声道:“徐淮景你好会装啊,明明那个时候就已经对我另有所图!”
徐淮景抿着唇笑,没有对此进行任何辩解。
两人在星光熠熠下对望,眼里只剩下彼此。不知是谁先有了动作,吻落在爱人的眼睑,呼吸交叠,心相互依偎,时间仿佛停留在这一刻,给生命放了一段与爱有关的完美假期。
“今天的最后一个节目,”应澜眼中荡漾着月光,“将分数提升的机会来了,希望能拿下徐淮景先生最后的20点评分。”
静谧的夜晚,相爱的人拥有一整夜盛满星月的浪漫美梦。